他下午约了当事人见面,是个家暴案件的受害者,女方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不敢报警,沈予白耐心地跟她谈了一个多小时,帮她整理了证据材料,又联系了妇联的工作人员。
送走当事人后,沈予白回到办公室,他到现在腰还是不太舒服,走路时总感觉有点酸软,刚才工作的时候坐得太直,腰部负担过重了。看到程砚买的那把按摩椅摆在墙角,沈予白走过去坐下打开了按摩功能。
温热适中的力道从椅背传来,沈予白闭上眼睛,轻轻舒了口气,不得不说,程砚买的这东西确实实用他现在真的很需要,如今跟程砚在一起了,以后恐怕更加少不了,想到这里沈予白耳根不觉得的红了。
按了十几分钟,身上的不适感缓解了不少,沈予白正闭目养神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,声音越来越大把他吵醒了。
他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几个年轻的律师正聚在茶水间门口,一边接水一边聊天,话题正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前法官受贿案,这种事向来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热衷讨论的。
“听说那退休法官交代了不少人,名单老长了。”
“可不嘛,这回动静大了,上面下了决心要整顿。”
“你们说,那些被点名的律师,有几个是真的?”
“不好说,不过程砚那个……我觉得悬。他这几年风头太盛了,得罪的人也多。没点关系敢这么张扬吗?”
沈予白站在门后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他本来没打算出去,这种议论在所难免,他也管不了别人的嘴。
但接下来的话,让他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程砚那官司胜率也太吓人了,百分之九十多,这正常吗?”
“就是,从业不过才六七年这么高的胜率,刑民官司都能打,怎么看都不正常,这都赶上当年的‘刑莫民季’了可人家是两个人,各有千秋。”
“肯定有猫腻啊,不然你以为呢?我得到消息他可是实打实的给人家转了两万块。”
“要我说,就该好好查查,他背后指不定有多少保护伞呢?就他在的那个晴天律所也不干净,他们现在主任不就是坐过牢的吗……”
话越说越难听,从质疑专业能力,上升到人身攻击,甚至开始恶意揣测。
沈予白脸色沉了下来,他拉开办公室门,走了出去。
那几个年轻律师正聊得起劲,突然看到沈予白出现,都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尴尬地闭嘴了。
“聊什么呢?”
沈予白语气平静,但眼神很冷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谁都没敢先开口。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程砚律师的案子。”
沈予白看着他们,“还说他的胜率不正常,背后有保护伞?”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律师硬着头皮说:“沈教授,我们就是随便聊聊……”
“随便聊聊?”
沈予白打断他,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你们都是法律人,应该知道什么叫‘无罪推定’吧?在目前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,仅凭主观臆测就对同行进行恶意揣测,这是法律人该有的素养吗?”
几个人被说得面红耳赤。
“程砚的案子还在调查阶段,检院都还没有提起公诉。”
沈予白继续说,“在司法程序没有走完之前,任何对涉案人员的定性都是不负责任的。这个道理,你们上学时老师没教过吗?”
眼镜律师不服气:“沈教授,我们也是就事论事,程砚那个转账记录是事实吧?两万块钱确实从他账户转出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