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片哄笑。
程砚闭了闭眼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。他弯腰把瑶瑶抱起来,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肩头:“瑶瑶不怕,没事。”
瑶瑶搂着他脖子,小声抽泣,平时无论有多少心眼子到底也还是个孩子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:“麻烦让一下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沈予白拖着行李箱走过来,风衣搭在臂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程砚和瑶瑶,目光扫过那个裤腿湿透的男人,最后落在眼镜男身上。
“生什么事了?”
沈予白问。
程砚看到他的那一刻,心脏猛地一跳,像黑暗里突然照进来一束光。
“沈老师……”
他嗓子有点哑。
沈予白走到他身边,很自然地把瑶瑶接过来抱在怀里,轻轻拍她的背:“瑶瑶乖,爸爸在。”
瑶瑶一看到爸爸,眼泪掉得更凶了,但没哭出声只是把小脸埋在沈予白颈窝。
沈予白这才看向那个白领男:“我是孩子父亲。具体情况跟我说吧。”
他的语气太平静,太自然,反而让刚才还嚣张的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女儿奶茶泼我一身。”
白领指着裤子,“我这还要见客户呢!”
沈予白点点头:“确实是我们不对,您希望怎么处理?”
“他……”
白领指指程砚,“刚才说要带我去买裤子,承担干洗费,但还让我给孩子道歉!凭什么?”
沈予白看向程砚:“你是这么说的?”
程砚点头:“嗯。我说买新裤子应急,干洗费我出,另外希望他能安抚一下瑶瑶,刚才他态度太凶,瑶瑶吓着了。”
沈予白听完,转向白领:“这样,我给您两个方案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:“第一,按他说的,我们现在去给您买条新裤子,干洗费用三倍支付,另外再赔偿您五千元误工费。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如果您坚持要讨个‘说法’,我们可以报警,调监控,看事时具体情况。如果是孩子故意泼您,我们全责。如果是意外,那责任可能需要划分。”
白领男脸色变了变。
沈予白继续说:“另外,刚才您对我女儿的态度,如果对孩子造成心理影响,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。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您选哪种?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
白领男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他其实知道是因为自己接着电话没有看路才被撞到的,真要调监控,自己也不占理。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,但说话滴水不漏,明显不是好惹的。
“第一种吧。”
他最后说。
“好。”
沈予白从口袋里掏出名片,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。现在,麻烦您跟我女儿说句话,不用道歉,就说一句‘刚才叔叔着急了,不是故意凶你的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