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林茜,对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了然。
“你知道?沈老师告诉你的?”
程砚问,但他不相信沈予白那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格,会跟别人说这些。
“予白没提过。”
林茜摇摇头,“但瑶瑶生日那天,我看出来了。”
她笑了笑,语气轻缓:“喜欢一个人,嘴上说得再狠,但眼神是藏不住的,你们俩的眼神太明显了。”
程砚喉结动了动没接话。
他想起那天在餐厅,自己失控的样子,确实够难看的。
“那你不介意?”
程砚问出这句话时,心里有点紧。
林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。
“介意什么?”
她轻声反问,“介意他是同性恋,还和我结婚?”
程砚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林茜沉默了几秒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程砚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抹好像是愧疚的情绪。
“程律师,”
林茜抬起头看着他,“予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。”
这话她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程砚皱起眉,他在这句话里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什么叫“值得这世上最好的”
?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夸奖,倒像是一种惋惜?或者说补偿?
他还想再问,林茜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眼来电显示,对程砚说了声“抱歉”
,起身走到门外去接电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程砚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茜刚才的话和表情。
不对劲。
沈予白和林茜的婚姻没那么简单,林茜的态度太坦然了。
正想着,林茜推门进来了。
她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里,程砚眯了眯眼,怎么感觉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?
“程律师,”
林茜坐回沙上,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,“有件事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程砚挑眉:“你说。”
“我外地有家分店出了点问题,需要过去处理。”
林茜说,“但瑶瑶没人带。”
程砚心里隐约有了预感。
果然,林茜接着说:“所以能不能请您帮忙带两天孩子?予白后天就回来了,到时候可以把瑶瑶接走。”
程砚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