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笑,眉眼温和,说话的嗓音清润温柔,直接把前台小姑娘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都有些烫,连程砚是今天才入住的,并非会议统一安排的这个细节都给忘了,只顾着点头说“不客气不客气”
。
知道了程砚就住在自己隔壁,沈予白便更加不着急了,他乘电梯上楼,刷卡进了自己房间。
洗了个热水澡,冲掉一身疲惫。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,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,强迫自己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和案头工作,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,但他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,耳朵总是不自觉地留意着隔壁的动静,眼睛也不时的往门外瞟,是的,他故意的没有关房门。
然而,隔壁11o7房间一直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沈予白处理完手头紧急的工作,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——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议和研讨,他需要保持精力,隔壁依旧没有响动,也许程砚还在外面没回来,也许悄悄的回来了已经睡了。
沈予白关掉电脑,揉了揉酸的眼睛,起身准备休息,他走到门口,握住门把手,打算把房门关好锁上。
就在他刚要把门带上的那一瞬间,一股带着浓烈酒气的力道,猛地从外面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缝!
沈予白吓了一跳,手下意识松开。
房门被那股力道推开了一些。门外,程砚高大的身影堵在那里,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,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小片泛红的皮肤,头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被汗水打湿了几缕。
他一手撑在门框上,另一只手居然还拎着个喝了一半的洋酒瓶,瓶身在走廊灯光下反射着琥珀色的光。
他脸颊通红,眼神迷离涣散,呼吸粗重,浑身散着呛人的酒气。但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,在门开的瞬间,却精准地盯住了门内的沈予白。
四目相对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刚才的动静亮着,光线落在程砚写满醉意不甘和某种深重情绪的脸上。
沈予白握着门把手,看着门口这个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醉鬼,一时间忘了反应。
第29章违约了
沈予白愣神的工夫,程砚已经等不及了。他手上用力一推,就将房门推开了。手里还拎着酒瓶,脚下虚浮目标明确地晃进了房间,像雄狮巡视自己领地一样扫视了一圈。
行政单间不大,一眼就能望到头,他确定这除了沈予白,没有别人。
看到这个结果,程砚嘴角向上翘起了一丝弧度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某种扭曲的满意。
他走到沙边,一屁股坐了下去,抬起握着酒瓶的手,看也没看,仰头又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皱了下眉却出满意的叹谓,随即把头转向还站在门口的沈予白。
“过来。”
他开口,声音因为酒精而沙哑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怪异的轻松,还带着点命令的意味,看样子是对沈予白没把“那母女俩”
带回来非常的满意。
看着他那副样子,沈予白心里叹了口气,反手关上乐房门,他不太确定醉成这样的程砚接下来会做什么?关上门,至少不会惊动酒店其他人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走到程砚面前,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沙上的人,房间里弥漫开浓重的酒气,沈予白不自觉地皱了下眉。
看着程砚那双因为醉意而有些涣散却盯着自己的眼睛,平静地开口:“你是特意来找我的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是询问,但语气是肯定的。
沈予白皱眉这个细微的动作,一点没逃过程砚那毒辣的眼睛。他嗤笑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酒瓶,琥珀色的液体在瓶身里晃荡:“怎么,不可以?我的猎物长翅膀飞了,我亲自来抓,不行吗?”
说完他又灌了一口。
“程砚,”
沈予白没理会他的挑衅,声音清晰而冷静,试图跟这个半醉的人讲道理,“我们之间,真的该结束了。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,都好。”
“结束?哈哈哈……”
程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肩膀都在抖,只是那笑声干涩刺耳,“要不是我今晚亲眼看见,我他妈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!沈予白,你还真是一点没变,跟七年前一样,一样的道貌岸然,一样的让人恶心!”
这话里带着从餐厅里就积压着的愤懑和此刻被酒精催化的恶毒。
沈予白的瞳孔微微一缩,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和不解。
他看着程砚因为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脸,完全不明白他这番话的逻辑在哪里?自己和林茜母女吃饭,怎么就跟“道貌岸然”
、“恶心”
扯上关系了?
“还装?”
程砚看见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,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。他真恨不得扑上去,掐住这个人的脖子,撕开他脸上那层永远平静温和的假面,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虚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