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简直比直接承认还要明显。
沈予白没有追问,只是看着他这近乎窘迫的模样,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,露出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。灯光落在他眼底,像是揉碎了的银河,温和又明亮。
这个笑容程砚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了。
恍惚间,像是时光倒流,回到了政法大学的校园,他还是那个骄傲明亮的学生,而沈予白还是那个会对他露出赞许和温和笑容的沈老师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猝不及防地加跳动,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。
程砚猛地转过头,只留给沈予白一个泛着可疑红晕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。他试图用冷漠掩饰失态,嘴里却极小声地嘟哝了一句,像是在抱怨,又像是在撒娇?
“嘴巴上谢谢有啥用……不来点实际的……”
声音很小,几乎含在喉咙里,但还是清晰地钻入了沈予白的耳朵里。
沈予白微微一怔,看着程砚那副明明想要却又死要面子的侧影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,他忽然上前一步,微微踮起脚尖,程砚比他高上一些,唇快地在那泛着热意的脸颊上碰了一下。
一触即分。
如同羽毛拂过,却带着惊人的电流。
程砚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定格了,猛地转回头,眼睛瞪得极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予白。
脸颊被亲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,烫得惊人,而那火焰迅蔓延至全身,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,心跳声大得像是在耳边擂鼓。
沈予白看着他这副仿佛被雷劈中的样子,忍不住低笑出声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。
这笑声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。
程砚猛地吸了一口气,眼神瞬间变得深暗,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的汹涌情绪。他不再需要任何言语,所有的别扭和自傲都在这个轻轻的吻和沈予白的笑声中化为乌有。
他一把将沈予白打横抱起!
“啊!”
沈予白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。
程砚抱着他,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卧室,脚步稳健而急切。
踢开房门,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。
夜色浓郁,主卧的灯光被调暗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,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。
没有了过去那种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暴力,也没有了冰冷的言语羞辱。程砚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,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沈予白闭着眼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感受着这陌生却令人沉溺的温柔。他生涩却坦诚地回应着,指尖陷入程砚背后的衣料,出细碎而压抑的轻吟。
空气变得炙热而黏稠,弥漫着情动的气息。汗水交织,呼吸相融。每一次触碰,都带着一种心灵相契的战栗。
当最后的时刻来临,程砚紧紧抱着身下的人,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,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。
沈予白攀着他的肩膀,身体微微颤抖,意识在极致的愉悦中短暂漂浮。
余韵过后,程砚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抽身离开。他依旧紧紧抱着沈予白,手臂环在他的腰际,下巴抵着他的顶,呼吸逐渐平稳。
沈予白也安静地偎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,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体温。
没有人说话。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,驱散了所有过往的阴霾和冰冷。
第17章拿错领带
第二天,程砚先醒过来,大脑混沌了几秒,随即猛地抓过床头柜上的腕表,瞳孔骤然收缩!
“操!快九点了!”
一声低咒打破了卧室里温存残留的静谧。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,动作之大,惊醒了身旁依旧深陷在疲惫睡眠中的沈予白。
沈予白蹙着眉,极其困难地睁开眼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身体各处尤其是后腰传来如同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酸软钝痛,就先一步找上了他。
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昨夜那些激烈又缠绵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,让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,却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力。
“快起来!十点开庭,你今天也有!”
程砚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急躁,他已经冲进了浴室,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