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微微动了动,仿佛一盏大灯在眼前晃动,耳边的说话声很远很远,像是隔着一层水面。
她像是躲在水下的人,听不真切。
思绪不由自主地乱飘,灵魂仿佛都轻了。她好像是在透过别人的躯体,在看自己的曾经。
看到了自己二十岁生日那天。
她特意穿上最漂亮的那条裙子,站在民政局门口等待陆时津。
从早上九点,等到十二点。
从满心期盼,到焦虑不安。
陆时津没来。
电话不接。
微信不回。
在十二点那刻开始,她的手机号却被轰炸。许多消息都涌了进来,熟悉的同学和朋友发来的消息,陌生的未知号码打的电话。
用词恶毒。
骂她贱人。
骂她荡妇。
还有人问她多少一晚。
沈雾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电话,坐着公交浑浑噩噩回学校。
才知道有人举报她私生活混乱,学术不端。
保安亭的保安看到她的那一刻,就请她去校长室。
不大的校长室内,站满了人。
他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,都是厌恶的。
鄙夷的。
不屑的。
失望的。
她最尊重的导师说她举止不当,多次利用自己的青春美貌勾引他,获取进入实验室和参与项目的机会。
还拿出了。。。。。。他们的开房记录。
她的导师对着学校领导忏悔,说自己没经得住诱惑,对不起学校栽培,对不起家庭。
他的妻子上前就给了沈雾两耳光,将她骂得狗血淋头。
沈雾辩解,说开房记录是跟着导师去外地调研才有的,导师说身份证遗失,她才给对方开了一间。
他们不信。
还有一些人,拿出了用她身份信息和手机号注册的社交账号,上面的聊天记录刺激入骨,同时和好几个男人暧昧。
还有语音消息,是她的声音。
那些男人有她的私房照,确实在宿舍里拍摄的。
IP地址是她宿舍,信息都是她的。
鉴定专家说是真的,那是京市圈内很有名的年轻专家,没人质疑。
沈雾孤立无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