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幼宁站在原地笑容僵硬,眼底闪过不甘。
*
酒店电梯厅。
一波又一波的酒店住客优先上楼,沈雾这个访客被礼宾员客气地安排在最后。
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雨气,黏黏的。
很不舒服,像是将她的心也缠住了,透不过气。
高跟鞋将她的后脚跟磨出了血泡,她左右脚换着重心减轻疼痛。
电梯厅的客人终于都上楼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入空旷的贵宾梯。
电梯门正要关上时,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介入,感应门又重新开了。
高大的身影迈入电梯。
沈雾毫无防备对上来人的双眸,神经紧绷。
她应激似的将手中的东西抱紧,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离开。
她低头一股脑往外走,却被男人伸手拦住了。
沈雾猛然顿住脚步,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压住颤抖的舌尖,说道:“我等下一班。”
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没有温度:“你等得了,不怕他等蔫了?”
她的心被一刺,倔强地说道。
“他厉害得很。”
陆时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套,神色淡淡:“多厉害?”
她咬了咬牙,崩裂的情绪几乎忍不住。
“陆时津,在你眼里,所有人都不如你吗?”
陆时津嘴角轻扯,极淡极冷。
随意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,手背上的青筋淡淡浮现。
逼仄的空间死一般寂静。
陌生又粘稠的气息蔓延至每一寸,每一秒都难熬。
沈雾沉默地盯着电梯上行的楼层,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电梯镜面中男人的手。
脑中无端地想起他们第一次酒店开房,也是这样汹涌闷热的雨夜。
她十八岁那年,慌乱地像贼一样从便利店匆忙买了计生用品。
空气潮热,情欲渐生。
他眼尾泛红无奈地俯在她身上,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肩头。
沈雾曾以为自己这一生,都要迷失在这个叫做陆时津的渡口了。
可后来。
也是这双手,将她从最高处推落,声名狼藉,满身泥泞。
前途尽毁。
嗡嗡嗡。
手机震动声唤回沈雾的思绪,她掏出手机看到了几条催促的语音。想转换文字,却心乱地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