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的门轴早已朽坏,被唐昊天轻轻推开时,出“吱呀”
一声冗长的呻吟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屋内积着厚厚的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岩石的土腥气。墙角结着蛛网,蛛丝上沾着细碎的沙砾,在从石窗透入的微弱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唐昊天抱着昏迷的胡列娜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醒了什么。他在石屋中央停下,先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块厚实的绒布被子,抖落上面的褶皱,平铺在地面。绒布与灰尘接触,扬起一阵细微的尘雾,在月光中缓缓飘散。他小心地将胡列娜放在被子上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随后又取出另一床被子,轻轻盖在她身上,将边角掖好,只露出她苍白的脸颊。
做完这一切,唐昊天才直起身,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,连眼皮都变得沉重起来。他微微蹙眉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是今天的消耗太大了吗?他暗自思忖。开启龙神领域确实需要不小的魂力支撑,可此刻内视自身,魂力虽有损耗,却远未到如此疲惫的地步。难道是这杀戮之都的环境在作祟?不对,龙神领域始终在运转,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无形的屏障,足以隔绝外界的负面影响。
那是因为被喝了血?难道她的汲取会损耗自己的精神力与感知力?
唐昊天想不出答案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闭上眼睛,调整着呼吸,试图借助冥想恢复精力,可意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,始终无法彻底沉静。
夜色渐深,月轮在天际缓缓移动,透过石窗洒下的光影也随之偏移,在地面拉出长长的轨迹。
午夜时分,石屋内的平静被一声压抑的闷哼打破。
胡列娜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,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她无意识地蹬开,露出里面紧绷的衣袍。她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有火焰在皮下燃烧,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,每一次喘息都粗重而急促。
“唔……”
她猛地睁开眼,眸中一片混沌,只剩下浓重的猩红在翻涌。在唐昊天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,她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,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按倒在铺着绒布的地面上。
唐昊天的后背撞上地面时,扬起一片细微的尘雾。他瞬间清醒,本能地想要运力反抗,可当视线对上胡列娜那张写满痛苦与迷乱的脸时,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,像是要将他的皮肉烫伤。
胡列娜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低下头,尖锐的牙齿再次刺入他的肩膀。这一次,她没有汲取太多,只是浅浅地喝了几口,便抬起头,呼吸愈急促。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,像是一座即将喷的火山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唐昊天靠近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将两人的距离贴得密不透风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那股焚心蚀骨的燥热。
“唐昊天,你果然是个大傻子!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自嘲,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,带着一丝奇异的痒意。“为什么我诱惑你的时候,你毫无所动,甚至躲得远远的?可现在……你为什么又愿意被我抱着?”
唐昊天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怔,脸颊竟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,连耳根都有些烫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些干涩:“娜娜姐,那时候……你可是在追杀我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点情调?”
胡列娜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语气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气急败坏,“你就不能不说那些让我尴尬的话吗!”
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心底却翻涌起更复杂的情绪。这个混蛋,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,他就不能说句软话,哪怕是假意的安慰也好?可恶……难道真的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?
心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,疼得她眼前黑。啊……太痛了……为什么这痛苦会从心脏蔓延开来?
胡列娜的意识在剧痛中再次模糊,身体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。她的手胡乱地抓着,指尖勾住唐昊天胸前的衣襟,猛地用力一撕。
“刺啦——”
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屋中格外刺耳。唐昊天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,想要按住她失控的动作。可胡列娜此刻已全然失去意识,只剩下蛮力在驱动,她的手指如同铁钳,轻易便拨开了他的阻拦,继续撕扯着。很快,他上身的衣物便被撕得粉碎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下一秒,胡列娜重重地压了下来,将他完全按在自己怀里。唐昊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惊人的温度,以及那属于封号斗罗的磅礴力量——即便她此刻意识混乱,那股力量也远非他这个八十级魂斗罗所能抗衡。他挣扎了几下,却如同陷入泥沼,根本无法撼动分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身体的燥热渐渐传递过来,或许是那股力量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,唐昊天紧绷的身体竟慢慢放松下来。一种陌生的愉悦感如同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,驱散了之前的疲惫与紧绷。
“……妈妈……不要……”
胡列娜的头埋在他的颈窝,出细碎的呓语,声音含糊不清,不知在说些什么,或许是破碎的记忆,或许是无意识的呢喃。
月光依旧从石窗透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石屋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,以及偶尔从胡列娜口中溢出的模糊字句。
一夜的时光,便在这样的失控与迷乱中悄然流逝。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,石屋的门依旧虚掩着,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将这一夜的纠葛与混乱,都锁在了弥漫着尘埃与微光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