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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暗涌（第2页）

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调子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，“一切都好说嘛。合作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，陛下那边我也可以再去说说……”

“砰——！”

厅堂的大门被猛地踹开。

木门撞在墙壁上，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门轴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，随后是沉重的脚步声踏进门槛。

烛火疯狂摇曳。

一道身影站在门口，背对着门外深沉的夜色。来人身材并不高大，甚至有些瘦削，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，衣摆上没有任何纹饰，朴素得不像皇室之人。但他的出现，却让整个厅堂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圣瞳。

圣灵帝国当今皇帝。

他缓缓走进来，脚步很轻，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。烛光映亮了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苍白而清瘦的面容，眼窝微陷，颧骨略高，嘴唇很薄，抿成一条直线。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，瞳孔深处仿佛蒙着一层雾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最令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神。
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威严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只是淡淡地扫过来，就像在看一件物品，或者看一幅画。但就在这种极致的平静中，却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
“够了。”

圣瞳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厅堂每个角落。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说话不多导致的。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
“弟弟，”

他看向圣元，灰色的眼眸里映出对方苍白的脸，“你还没有资格替朕做决定。”

圣元浑身一颤。
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想说什么，嘴唇蠕动了几下，却不出任何声音。最终他低下头，右手抚胸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子礼。

“退下吧。”

圣瞳淡淡道，“朕亲自和弗家家主谈。”

圣元咬了咬牙。

他抬起头，给了弗雷尔德一个眼神——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、杀意，以及某种被羞辱后的疯狂。然后他转身，快步走出厅堂，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。
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圣瞳这才走到主座旁，很自然地坐了下来——坐的是弗雷尔德刚才的位置。弗雷尔德早已起身，恭敬地站在一旁，垂手而立。

“陛下。”

弗雷尔德沉声道，“难道真的要和日月帝国合作吗？”

圣瞳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伸出苍白的手指，轻轻抚摸扶手——那扶手上雕刻着弗家的雷霆鹰徽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细致，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。

良久，他才叹了口气。

“哎。”

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——疲惫、无奈、以及某种深藏的焦虑，“朕也不愿意。弗卿，你恐怕也知道上次的袭击事件了吧？虽然严格保密，但……”

“臣当然清楚。”

弗雷尔德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痛惜，“帝国十万大军，配备了八级探测魂导器，由八十三级的控制系魂斗罗‘迷雾’亲自坐镇指挥。却在黑风峡谷遭遇一支不足千人的陌生连队，三个时辰内全军覆没，无一生还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深深的不解。

“更诡异的是，我军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出。八级探测魂导器的监控记录一片空白，仿佛那十万大军是凭空消失的。我们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输的。”

圣瞳的手指停在扶手的鹰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