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赵卫国早有防范,及时抬脚稳住重心,堪堪站稳。
不然,非得直直摔在门槛上,摔个狗吃屎。
被一把推出来,他也不觉尴尬,拍拍衣袖上的尘土,脸皮厚得赛城墙。
不听念叨是吧?
没事儿,有人听得进去!
你不听,有的人听。
赵卫国不再恋战厨房,颠颠转头直奔堂屋,脑袋往前一探。
一眼瞅见沙上正嗑瓜子,翻连环画的胡柒。
上前两步,立刻换上一脸和善又委屈的笑:
“弟妹,闲着呢?”
胡柒扭头抬眸,客气回话:“赵大哥来了,快坐!”
屁股往沙边上挪了挪,把连环画放到茶几一角,等他接下来的表演。
这套路,她早就输得不能再熟。
上周赵卫国偷偷摸鱼,从军区溜回来过一趟,打小差,到家对着她苦口婆心,掰开揉碎讲半天。
今天更是轻车熟路,顺势坐到一旁空位上,先是端着兄长姿态,语重心长铺垫:
“七七,你听哥一句劝,你刚出月子,身子金贵,家里的活半点别沾。”
“洗衣、做饭、拖地、收拾屋子,所有零碎杂务,统统丢给柴毅干。”
“他一个大老爷们,年轻力壮,血气方刚,这点家务对他来说,还不如挠痒痒,都是小意思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大义凛然。
可下一秒,画风骤变,瞬间切换『血泪控诉』模式。
他往前凑了凑,一脸苦大仇深,只差当场抹眼泪。
鼻子一吸,开始疯狂倒苦水:
“弟妹!你是不知道啊!他要是吃饱了撑的,浑身精力没处撒,转头进了军区就逮着我们这群可怜人祸害!”
一提训练场,赵卫国简直字字泣血,句句心酸,跟告御状似的:
“自从他伤好归队,尤其最近日子石膏一拆,整个人更是精力旺盛,成天上蹿下跳,又喊又叫。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!”
“全团上下上至我这个政委,各级营连长干部,下到普通士兵、炊事员、煮饭师傅,没一个能逃过他的魔鬼特训!”
“别的团早早慢跑两圈热身,他直接给我们拉十公里越野加码!”
“别人常规体能训练,他全套加倍,障碍重来,队列重抠!”
“但凡有人动作松懈一点,喘气重一点,他必要判我们连坐,立刻全员加练!”
“我们最近训练量跟翻跟头似的,什么时候结束,全看他心情好坏。团里的兄弟们天天累得腿打颤,回营房倒头就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