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闲得浑身慌,胡柒整日闷在屋里,“忙”
得抓耳挠腮。
在纸上写下标题,又划掉,重新写了一个,又划掉。
最后,干脆在空白处画起歪歪扭扭的小人,在旁边写了几个字。
写了半页纸,又觉得不对,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团,扔在桌角,团子滚了两下停住。
她盯着那个纸团看了会儿,又拿起笔,在新的一页上重新落笔。
写了没几个字,胳膊肘抵着木书桌,下巴抵在钢笔杆上。
嘴里颠三倒四,哼着不成调的调子:
“想不到,不想要,切克切克闹……”
语无伦次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一只手软软托着腮帮子,双眼放空,直勾勾盯着屋顶墙角缠缠绕绕的蜘蛛网愣,思绪飘得老远。
柴毅心里门清自家媳妇性子又懒又野,生怕他趁自己不在家,翻院墙出去乱跑,偷摸儿上山瞎溜达。
每天去军区上班前,都会把院门牢牢锁死。
还特意在小广场跟一众家属话:
“我爱人产后气血亏虚,身子还没养好,需要静心静养。各家婶子嫂子不必特意上门探望,费心走动。”
家属院里一群爱串门唠闲话的大娘嫂子,自家男人儿子都是团里军官干部,早被反复严肃叮嘱过。
知道柴团长护妻心切,再加上外头时局动荡,人人都谨言慎行,更没人敢贸然来敲柴家院门打扰。
当然,高彩霞是个例外。
赵卫国提前跟自家媳妇儿,也交代清楚分寸:
“隔壁弟妹身子弱,在家坐月子,若是主动过来找你搭把手,你就过去帮忙。没主动喊你,千万别上门叨扰人家静养,免得好心办坏事。”
高彩霞心肠乐,时时刻刻惦记着胡柒,总想着过去帮她洗衣做饭,陪着聊天解闷。
但还是老实听话,牢记丈夫的嘱咐。
安分守己,守在自家院儿里,只是干活时偶尔会往隔壁院墙那边看一眼。
无人上门打扰,胡柒反倒乐得自在,整日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身边连说说话解闷的人都少见,清闲的很。
人不能太闲,总得找点乐子打时间。
思来想去,翻出纸笔摊在桌上,打算写本小说,自己消遣解闷儿。
什么小说?
自然是情情爱爱,嗯嗯啊啊的那种呗!
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,脑子里天马行空的编排书中男女主爱恨纠葛,全都揉进笔下的纸中。
就这样,柴一每日锁门上班,家里只剩下胡柒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