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被老登们逮着机会,就围上来轮番语言骚扰,听得耳朵起茧子。
到了夜里,又被枕边媳妇儿黏上,又啃又摸,又亲又抱。
花样百出的撩拨引诱,一刻不肯安分。
纵使浑身燥热难耐,他也只能死死咬牙忍耐。
比起远隔千里,日夜相思的煎熬,眼下这点克制又算得了什么?
生孩子损耗太大,身子还没彻底养好,胡柒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但美色当前,不能吃,还不能闻啊?
知道柴毅有底线,绝不会对自己动真格,撩拨起来愈肆无忌惮,没轻没重。
明明两人相处,他本是贪欢的性子,重欲的一人。
如今却守身如玉,张口闭口讲规矩,死活不让碰。
看着他被自己逗弄的浑身绷紧,耳根红的模样,竖起来的反应,又不能拿她怎样,简直不要太有意思。
一到夜里,炕头上便是你躲我追,你闪我缠。
两人腻腻歪歪,耗到深夜。
柴毅越来越觉得,自己是块被胡柒反复揉捏的面团,揉完了还要搁在案板上晾着。
等下次想起来,再端过来重新任人揉搓,捏圆拍扁。
日子在这般拉扯间飞快流逝。
一晃眼,到了四月中旬。
归队的时限一到,杨师长特意提前派史元庭开车前来接人。
这小子接到任务时,高兴得差点当场蹦起来,兴奋得一夜没睡。
次日,天还没破晓。
人就扎进汽修班,把吉普车检修妥当,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吉省赶。
途中只在加油站停了一次,灌满水壶就又出。
车轮碾过乡道上的碎石,卷起的尘土糊满了挡风玻璃。
中午刚吃完饭,一点左右。
“呲——”
伴随着刹车刺耳的声,落满尘土,车轮沾泥的吉普车,拐进村里在叶家老宅门口稳稳停下。
史元庭一把推开车门跳下来,军靴磕在土路上,还没抬手敲门,大嗓门就炸开了:
“团长,团长,俺接你来啦!”
他攥着拳头使劲砸门,一声声喊个不停:
“开门呐团长,是俺啊!”
“俺是史元庭,团长,团长!”
……
“咚咚咚”
的急促敲门声,加上鬼叫般大喊飘进厨房,正在揉面团的柴毅手上猛地一顿。
两侧鬓角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压不住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狠狠将面团重重往案板上一甩,出“嘭”
地一声闷响。
大步朝院门冲,人还没到,冷冽的呵斥先传出去:
“别敲了!”
门板在拍打中晃动,门缝里漏进一道光,那声音还在继续,只是声音轻柔了些。
一个个的,真他娘的烦人!
想躲躲不开,想逃逃不掉,主动找上门来……
怎么全都凑上来了?
艹,合着老子身边围着的,全是一群咋咋呼呼,叽叽喳喳喜欢乱叫唤的鸟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