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柴老弟也跟着直愣愣杵在那儿,绷得比站军姿还直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又抬眼望向笑开怀的小媳妇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耳根却已经红透。
慌忙间大手一捞,抓起旁边的薄被,往胡柒身上一甩。
棉被在空中展开,落下时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,连头丝都没露出来。
他猛地起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,快步闪出西厢房。
冲到院里水龙头前,拧开水阀,对着凉水猛冲。
不是这样的!
不是啊啊啊啊啊!!!
柴毅没想那事,初衷明明无比纯粹,没有半分杂念。
不过是心疼胡柒早产受苦,急于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淤青,有没有产后受损,有没有瞒着自己。
看是看了,人安然无恙。
可他自己却乱了阵脚,浑身燥热难耐,某处反应汹涌得压都压不住。
唉……自作自受!
凉水,得冲凉水!
急需降温,好好清醒清醒。
院子里哗啦啦的水声,格外显眼。
厨房忙活的柴爹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葱,眼睛一眯——
看见老儿子不干正事,在水龙头底下玩水,当即隔空喊话:
“嘛呢?闲着没事玩水?赶紧过来搭把手!”
刺骨的凉水扑在脸上,冲进脖颈,勉强压下几分燥热。
柴毅心绪纷乱,没空理会老爹的使唤,一声不吭。
半蹲在地上,低头看了紧绷的某处一眼,匆匆起身。
拖着尚未痊愈的伤腿,一瘸一拐地冲进厕所“避难”
。
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,柴爹忍不住低声嘀嘀咕咕吐槽:
“一让干活就来事儿,不是饱肚儿,就是窜稀,摆明偷懒摸鱼……”
说罢摇摇头,放下门帘,弯腰继续收拾筐里的鱼虾。
嘴里还哼了一声,不知又在腹诽什么。
另一边,许妈炖好冰糖雪梨,端着送进西厢房,打算分给关奶奶和叶娘尝尝。
回到胡柒这边,刚掀开帘子——
“呀?拐杖咋扔地上了?”
她一眼看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拐杖,不由得蹙眉问了一句。
手里的托盘微微倾斜,又端稳。
胡柒懒懒靠在炕头,透过窗户刚欣赏完某人对着水龙头猛冲鼻子,又狼狈跑去厕所的全部过程。
听到许妈问,强忍着笑意,扭头往地上一瞅:
“啊——,柴毅突然肚子疼,急着去厕所,忘了拿。”
她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,还顺手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。
许妈不疑有他,无奈笑着摇摇头。
将一碗冰糖雪梨放到炕柜上,弯腰拾起拐杖,摆放到院里廊下顺手的位置。
厕所里,磨磨唧唧熬了半个钟头,柴毅才终于平复,慢悠悠晃悠出来。
他头湿着,像是又洗了把脸,衣领上洇着一小片水渍。
看到失而复得的拐杖,走过去抬手夹在腋下,拉着一张黑沉沉的大脸,径直钻进厨房。
不懂柴爹再开口唠叨,大步上前,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菜刀,闷声闷气地来了一句:
“爹,我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