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,放开吃,都吃完!”
当兵苦,当兵累,还得卖命,又受罪。
在吃喝方面,柴爹向来不会亏待柴毅。
爱屋及乌,自然也不会少了他手底下的兵,只要有机会招待,每次都不会吝啬。
耗子和铁塔嘴里塞得满满,红着脸连连点头,喉咙里出含混的“嗯嗯”
声。
忙活完饭菜,柴爹解下围裙,擦了擦手,抬脚打算上楼歇息。
步子刚迈出去半步,胳膊猛地被人死死攥住,把他整个人带得一顿。
他回过头,见柴毅半边身子探过来,另一只手还撑着桌面,目光紧盯着自己:
“爹,七七最近怎样?”
柴毅一口饭菜没吃,满脑子全是胡柒和未出世的孩子,眼下终于逮住机会,急忙追问。
耗子和铁塔嘴里嚼着的动作慢了下来,目光从碗里的饭菜移到父子俩身上。
又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,嘴里的馒头还在腮帮子里鼓着。
“唉!你瞧我这记性——”
柴爹闭上眼,重重叹了口气,抬手“啪”
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
这一声叹息落在柴毅耳中,瞬间像道惊雷劈在头顶。
脑子“嗡”
的一下,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,心猛地揪成一团,一股无边的恐慌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。
难不成七七身子出了什么状况?
还是孩子有什么不妥?
顾不上腿上石膏的钝痛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动作太快,差点带翻了桌上的汤碗。
耗子眼疾手快,冲上来扶了下碗沿。
柴毅双手牢牢扣住柴爹的肩膀,手指都嵌进布料里,情急之下用力晃了两下。
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惊惧,眉头死死拧成一道深沟,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抑制不住的嘶吼:
“七七到底怎么了?她人现在在哪?是不是出事了?你别瞒着我!快说实话!”
他指尖绷得泛白,心口突突狂跳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无数糟糕的画面,越想越心慌。
浑身肌肉绷得紧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。
桌边的耗子和铁塔当场僵住——
耗子嘴里叼着半截馒头,吃也不是咽也不是。
铁塔举着汤碗停在半空中,呆呆看过来,大气都不敢出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,窗外传来一声猫叫,很快又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