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爷爷压着心底的震动,沉声问出疑虑:
“现在学,来得及?”
他问得很慢,一字一顿,像是在求证。
“来得及。”
胡柒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,语气郑重:“也就这两年,错过再无!”
点到为止——
总不能直白地说,今年国家即将恢复高考,读书镀金的时代,马上就要来了。
她垂下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抬眼时,眼里带着几分笃定,却不再多说。
柴爷爷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抿了一口,眉头皱了皱,放下。
关奶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又一下。
柴爹手撑在膝盖上,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,声音含混,听不真切。
自己手底下的那帮兄弟,识文断字的不少,也不缺脑子灵光的——
早些年在黑市上跑,算账、记账、认货、辨真假,哪样不用脑子?
都是在刀尖上舔血、险中求财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,夜里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。
如果能换个活法,走上光明正道,谁愿意一辈子混迹暗处,险中求活?
能换个体面的前程,没人会拒绝!
安安稳稳地活着,老婆孩子热炕头,不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,多好。
柴爹心里清楚,只是嘴上不说。
“国栋,忙完这两天,你赶紧着手安排。”
柴爷爷沉声落地,一语拍板定局。
有些话,无需挑明,聪明人一点就透。
全家上下,论眼界格局、谋篇布局,当属柴爷爷最通透。
他比谁都清楚,死士易得,谋士难求。
柴家从不缺敢打敢拼的悍将,唯独缺能稳住局面,长远筹谋的智囊人才。
把那些脑子好使的挑出来,统统送进学校去,往后能有大用。
光是想想,都激动不已。
世家子弟,多爱文臣雅客。
无奈家中武将,不!是莽夫太多。
柴爹主打一个听话,老爹指哪打哪,儿媳妇说啥他听啥。
说上山打猎,绝不下河摸鱼,说收古董,绝不去收破烂。
看不顺眼就打,听不顺耳就骂。
受了委屈就回家告状,有老爹替他出头,老娘给他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