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老爷子闻言,满意地点点头,捋着下巴胡须,老脸上露出几分赞许。
“诶,好咧!”
柴爹连忙应着,乐呵呵地递盆、接血、拿抹布擦溅出来的血点子。
“把精肉剔下来,晚上先酱焖一锅解馋,剩下的骨头那些,留到明天炖汤。”
他忙前忙后,跟个小徒弟似的。
看似随意地分派,心里却在暗戳戳刷存在感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看我,看我!
老儿子对我态度多恭敬,老丈人你快看啊!
说着,手也没闲着,把分解好的肉块一块块接过来,放到大盆里。
“行!”
柴毅淡淡应下,上手操刀。
只见他手腕灵活一转,寒光闪过。
刀尖顺着骨缝走,一刀到底,毫不拖泥带水。
大辉蹲在旁边看得入迷,眼睛一眨不眨,嘴都忘了合。
小耀捅了捅他:“哥,你口水流下来了。”
大辉赶紧擦擦嘴角,瞪了他一眼。
柴毅三两下就把狍子分解好,留下晚上用的那份——
里脊肉、排骨、血豆腐、心肝肚,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。
剩下的整扇排骨、经络边角料,柴爹全塞进堂屋的冰箱里。
这冰箱,还是柴家换下来的那台雪花牌。
之前柴爹想给弄来一台,叶老爷子怕招人眼,坚决不要。
本来家里成分就不好,屋里再摆个冰箱,跟脑门上贴着“我有钱”
三个字,有啥区别?
不招贼,也得招祸!
也就是胡柒嫁过来之后,叶家底气足了,又恰好是台闲置的旧冰箱,这才勉强收下。
有了这铁疙瘩保鲜,啥山货都能存得住。
冰箱立在厨房角落里,嗡嗡嗡响不停,白漆略微泛黄,门把手磨得亮。
叶舅妈把它擦得干干净净,顶上还铺了块蓝格子布,上面摆着一盆文竹。
柴爹把一块块狍子肉,规整地塞进冷冻层,“哐当”
一声关上门,心满意足地拍拍手:“行了,剩下的明儿个再弄。”
转身回到院里,凑到柴毅身边,先是递毛巾,又端来凉白开。
见老儿子满头大汗,连忙拿起蒲扇一下下给人扇风。
那殷勤讨好的模样,比伺候老佛爷还上心,恨不得直接把人供起来。
柴毅接过毛巾,随意地擦了擦手上油污,眼角余光冷冷瞥了老爹一眼,心里暗自冷笑:
演,接着演!
我倒要看看,你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面上却客气得很,语气温和:“爹,您忙活大半天了,歇会儿吧,剩下的这点活儿,我来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