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飞快移开,再看一眼,勉强扯出两声假笑。
再看一眼,又尬笑两声。
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那气氛,尴尬的能抠出两套三室一厅。
柴爹心想: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是不是有诈?
柴毅心想:看到这张脸就来气,不动手都几乎要耗尽我所有的忍耐力!
两人各怀心思,脚步却没停。
一前一后,隔着两步远。阳光照在背上,暖洋洋的。
山风吹过来,带着松脂的清香。
柴爹走在前头,依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老儿子,张嘴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说什么呢?哎呀呀!
柴毅走在后头,看着老爹的背影,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
看什么看?看路啊!
走了一截,柴爹终于憋不住:“大黑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最近在部队,忙不忙?”
“忙。”
“哦……忙点好,忙点充实。”
“嗯。”
又走了一截。
“大黑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媳妇儿……七七她,走时还睡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回去问问她还想吃啥,跟爹说,爹给她弄。”
“嗯。”
再走一截,又继续道:“大黑啊——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柴毅停下脚步,看着前面那个磨磨唧唧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:“爹,咱战决,回去也好收拾出来,晚上就能吃不是?”
那语气,跟训新兵似的。
柴爹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“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