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,声音又尖又利,跟杀鸡似的,把树上的鸟都震飞,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。
“顾明远,你怎么对我动手动脚!你这个流氓,非礼啊!非礼……”
“来人啊!救命啊!啊啊啊……”
顾明远身子一顿,也没挣扎,一动不动。
就那么站在原地,任由她抱着。
一连串的尖叫,炸响在清晨的军区,引来一圈又一圈围观的干部。
吃瓜群众闻声,陆续赶到现场,一个个探头探脑:
“哟,这是咋啦?”
“顾参谋惹着这姑娘了?”
“看着不像啊,顾参谋一向稳重……”
陆晓宁早在听到有人过来,就松开手,一个屁股坐在地上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抬手指着顾明远,声音颤:“你……你,你对我动手动脚!”
顾明远站在一旁,军装一丝不苟,扣子扣到风纪扣,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他冷着脸,垂眸静静看着陆晓宁在那儿声泪俱下,卖力表演控诉,全程一言不。
那目光,淡淡的,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。
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陆晓宁被他看得毛,声音更大了:“你……你别不承认!你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,我以后……啊啊,还怎么嫁人啊?呜呜呜……”
她瘫坐在泥土地上,一手半撑着地面,一手紧攥着衣领,领口松垮垮耷拉着,露出半截泛红的脖子。
哭得撕心裂肺,浑身抖。
眼泪混着脸上的薄汗糊了一脸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哭喊半天,不见有人上前劝。
抬手抹了脸上,偷偷抬眸,扫了一圈。
围观的七八个军官,就那么站着,抱着胳膊,歪头看戏。
陆晓宁心里一紧——不对劲!
攥着衣领的手指,悄悄松了松。
顾明远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目光,跟看一块抹布似的。
“陆同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