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朝前冲射出去,势头又猛又急。
眼瞅着就要一头撞到对面那堵淡绿色的硬墙——
“柴叔!”
还好张大力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横插过去,死死拦腰截住那道失控的身影。
这才没让他一头撞上。
他自己倒被撞得闷哼一声,胸口一闷,把人扶稳忙问:“没事儿吧?”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柴爹喘得跟风箱似的,鼻孔翕张得老大,好好的大背头型都弄乱了。
他猛地站直身子,抬起颤抖着手指,直直戳向柴毅。
又扫过一旁列队待命的“便衣群众”
,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:
“老子叫你,你还躲?咋滴?”
他顿了顿,那根手指如矛,在空中又往前递了半寸,声音里掺着几分痛心:
“还敢叫帮手来?来干嘛?抓你老子我啊?!”
这话一出,走廊里的气氛愈微妙。
柴毅薄唇微动,还未开口,顾明远已经抢先一步,自然地上前挡在他身前。
脸上堆起笑,打起了圆场:“柴叔,您这话说的,什么抓不抓的!大家都是来看望弟妹的,这不碰巧赶一块儿了吗?”
他抬手,状似无意地朝围在四周的壮汉,装作疑惑地明知故问,语气恭顺又无辜,“这些……是家里的亲戚?还是……?”
那拖长的尾音里,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,再明显不过。
“都是老子弟兄!专门为老子打抱不平来的!”
柴爹半点犹豫都没有,脖子一梗,扯着嗓子当场怒喊出声,理直气更壮。
瞪大眼睛,再次指向柴毅,那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:“这混蛋玩意儿!昨个儿都敢跟他亲老子动手!把我给撂地上,老子活了大半辈子,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“再不叫点人过来作证,今个儿他要是再来一出,我不被活活给气死,也得被他给欺负死!”
赵卫国和顾明远对视一眼,几乎是同时扭过头,两道目光齐齐落在柴毅脸上。
见他站在原地,没辩解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连否认都懒得。
神色平静得近乎默认,还用问吗?
答案肯定是——真的!
敢情“殴打亲爹”
这事,柴爹还真没胡说乱造。
赵卫国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滚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扭过头,别开眼,不忍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