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3号病房里的“大人物”
——柴毅。
还保持着痛心疾的模样,无比虔诚且卑微的忏悔姿态,双膝跪在地板上。
上半身努力前倾,紧紧趴在病床边,后背微微弓起。
那双能轻易拧断敌人脖子的大手,将胡柒那只微凉的小手,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里。
粗糙的指腹,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,那动作温柔的近乎于膜拜。
极其缓慢,极其小心,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“吧嗒吧嗒——!”
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他哽咽着,声音沙哑得厉害,对着沉睡中的她,低声哀求:“七七……我的好狗狗……你快点好起来,好不好?我保证!我用我的军装,用我的党性誓!以后我都听你的!”
“你说一,我绝不说二!你让我往东,我打死也绝不往西看一眼!我再也不胡闹了!再也不……‘欺负’你了!”
“你要是不肯原谅我……我、我就一直跪在这里!跪到你醒过来!跪到你肯看我一眼为止!”
然而,在他声泪俱下的忏悔深时。
心里某个角落里,却有一个小人,偷偷摸摸地补充:
当然,等你原谅我了,身体养好,咱们还是要好好过日子!
“细水长流”
,好好“恩爱”
到老!
毕竟,小别胜新婚……等你胎坐稳了,咱们再慢慢……慢慢补回来!
而且,我这么爱你!你也……你也离不开我,对不对?!
到时候……到时候换你‘欺负’我,我保证绝对“乖乖”
听话,任你处置!
这念头一闪而过。
柴毅跪着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是更深的懊恼——
都什么时候了,柴毅你这畜生,怎么还他娘想这些?!
“屁——!”
胡柒被他这絮絮叨叨的忏悔声,吵得实在睡不下去。
眼睛还没睁,就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气音,带着浓浓的嫌弃,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