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从喉咙里哼了一声,脚下步子没停。
继续大步流星地,朝家属院的方向走。
那度,活像身后有狗在撵……哦,不对,是身边围着只聒噪的老麻雀在叫。
赵卫国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,跟个小炮仗似的,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,嘴巴嘚吧嘚吧没个消停:
“咋样啊,我的团长?回门那会儿老丈人家没为难你吧?你这老小子表现得够不够意思?没给咱一团丢脸吧?嘿嘿……
你说说回吉省家里,你爷你奶他们不得乐疯了?我就说嘛,这人啊,结了婚后日子就是不一样了,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模样,浑身都透着股子腻歪劲儿……”
他唾沫横飞,啥都敢问,啥都敢说。
唯独对昨天柴毅去他家送吃食的事儿,是只字未提。
提那个干啥?
都是过命的兄弟,说谢字反倒显得见外,关系生分。
再说了,自家媳妇儿这几天,不也天天雷打不动地跑去隔壁,帮忙喂鸡,里外打扫。
每隔一天,就把婚房里的被褥,抱出来给晒蓬松,收拾柔软。
忙活起他柴家的活儿,比干自家的还上心,赵卫国两口子也从未想过邀功不是?
柴毅能把家里的备用钥匙,放心地交给他,本就是对赵家两口子人品的最大信任。
这份情,记在心里就够了,挂在嘴上反而俗套。
耳根子清净了好些天,乍一听赵卫国这熟悉又聒噪的“嗡嗡嗡”
的念叨声,只觉得……比以前更讨人厌!
简直是魔音灌耳,是该拍的死苍蝇!
马的,你赵卫国是甩手掌柜当惯了,训练完回家就能当大爷。
老子可不行!
家里还有只娇气又麻烦的“坏狗”
等着人伺候呢。
没空在这儿听你这厮瞎几巴啰嗦,老子还急着回去“喂狗”
!
一想到家里床上,被裹成蚕蛹宝宝似的胡柒,柴毅脚下的步子,就又加快了几分。
连带着心跳,也跟着急了起来。
这小坏狗,这会儿应该还没醒吧?
万一她睡迷糊了,想嘘嘘,结果被被子缠住挣脱不开,再稀里糊涂滚到地上怎么办?
不行,不能想!
一想脑子里,就自动浮现出某个小人儿哭唧唧叫着他名字。
眼泛泪花,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小模样……
这心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,恨不得立马飞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