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毅带着点惩罚性地轻咬了下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——
哎,真是只没良心的坏狗!
吃饱喝足,一抹小嘴,转头就骂“肉骨头”
!
没老子以身饲你,你……咳咳!
喜欢咬人,吃肉上瘾,怎么也喂不乖的……小东西!
货车平稳地行驶在国道上,距离辽省市区,大概还有半小时车程。
李虎牙脚下一踩,度提上来了些。
五点前到市里,还能送老少爷去国营饭店,他兄弟俩也能沾上光,吃顿大餐。
路边的山坡上,树叶已经长得茂盛。
山岗林子里,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,正居高临下地朝下边张望。
目光并没在欣赏景色,齐刷刷地投向下方的公路,更像是在评估着什么。
“今儿个‘水头’不多啊?底下那铁壳子,瞧着像是个肥羊,咱们不动?”
(黑话翻译:油水不多,像是值钱的。)
康二疤摸了下脸上的疤,用匕剃着指甲缝里的泥,朝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,懒洋洋地开口。
旁边一个瘦猴似的中年男人,眯眼瞅了瞅,观察着那辆逐渐驶近的解放货车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康二疤的堂弟康六宁,狠狠摇头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二哥,你仔细瞅瞅那车!车头挂着彩带呢,那可是老关家名下的货!
咱这东北地界上,但凡道上混口饭吃的,谁不知道他们家的东西动不得?
你这会儿上去截,不是摸老虎屁股,是直接把脑袋塞虎口里——嫌命长?不想活啦?”
他压低声音,语飞快:“而且最近道上都传遍了,柴家正撒‘海叶子’找你呢!风头紧得很!你这会儿露面,不是正好撞枪口上。你这哪是劫道,分明是送上门找死啊!”
(道上黑话:江湖通缉令。)
“马勒巴子的!”
康二疤一听,脸色瞬间更难看了。
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,眼底满是不甘,“真他娘倒了八辈子血霉!什么狗屁关柴?
以前不也是捞偏门的?还真当自己金盆洗手,洗白上岸,就没人敢惹了?还不是照样怕官差上门?”
啊呸——!他奶奶的又关又柴!
老娘们当家的绺子帮,成分这样也没下放,老子改天就举报你们去!
等着抄家,树倒猢狲散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