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正香,身边儿那个暖烘烘的“大火炉”
忽然动了起来,正带着热意慢慢撤离。
身体的本能,先于意识出抗议。
眼睛还黏着似的闭着,脑子更是一团浆糊,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蚊子似的不满。
蹙着眉头,往残留着热气那位置蹭了蹭,在被窝里找暖乎乎的“火炉”
要贴贴。
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透,柴毅就醒了。
窗外的天色,墨蓝中掺着点鱼肚白。
婚房里,静得只能听见某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睁开眼睛,目光适应了黑暗后,第一时间落在怀里酣睡的人脸上。
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躺了几分钟,等被压麻的胳膊恢复知觉,才深吸一口气,开始进行——比拆弹还麻烦的“剥离”
工作。
小心翼翼地将某人缠在腰上的细腿,搭在胸口的小手,勾着脖子的手指,一点点慢慢挪开。
他屏住呼吸,每动一下,都怕惊醒了这只睡熟了但依旧可能“咬人”
的坏狗。
好不容易将身上的“八爪鱼”
成功剥离,又给掖好被角,确保人不会着凉,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。
像一道无声的黑影,在屋子里开始收拾
快洗漱,生火烧水,淘米煮粥,煎蛋切肠,动作又快又轻。
接着去到院子里,喂鸡喂狗,效率高得惊人。
最后,进到客房,从抽屉里摸出纸笔。
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用钢笔在纸条上唰唰写了几行字,字迹刚劲有力。
写完卷成细卷儿,连同家里的备用钥匙一起,用麻绳捆在一根小臂粗的干柴火上。
柴毅拿着这根特制的“通讯棒”
,走到院墙边,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。
估摸着那好兄弟还在跟周公约会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手臂一挥,那根火柴棍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“咚”
地一声闷响,精准地落在了隔壁院里空地上。
隔壁赵家——
“咚——!”
一声闷响,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响亮。
赵卫国正梦见胡柒把柴大黑摁在地上摩擦,自己站在旁边抱臂“吃瓜”
,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大笑。
突然,“咚”
的一声闷响,吓得一个激灵。
人还没完全醒,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弹坐而起,心脏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