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聊,就是没说“提亲”
,生怕太冒失,惹老爷子反感。
胡爷爷偶尔应一声,眼神看似不经意地瞥向窗外。
院子里,柴毅早脱了军大衣,只穿了件绿衬衣,袖子撸到手肘,正抡着斧子劈柴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脆响,木桩应声而裂,干脆利落。
一根接着一根,连大气都不见多喘一下。
阳光洒在身上,后背出了一片薄汗,却半点没影响他的动作,一斧接着一斧。
那饱满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贲张起伏,一看就是个筋骨强健、精力充沛的壮劳力。
早在吉普车停稳的那一刻,胡柒就躲在二楼窗帘缝里,瞅见他俩了。
那“男媒婆”
还是急吼吼的,她“对象”
依旧是“生人勿近”
的大黑脸。
壁炉上方挂着的老式座钟,时针指到了十二点,“当当当”
地报起时来。
胡爷爷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赵卫国,淡淡开口:“到饭点了,留下一起吃吧!”
“哎!好好好!那太叨扰老团长您了!麻烦您了!谢谢,谢谢啊!”
赵卫国喜出望外,生怕老爷子反悔,立马站起身快步冲出门叫人,“柴毅,别劈了!快进来歇歇,活儿下午再干!”
还干?!不撵老子走啊?!
柴毅心里一阵无语。
“啪”
地一声,将斧子重重卡在木桩上。
拍拍手上的木屑,放下袖子,带着一身寒气,拉着个黑脸跟着赵卫国进屋。
刚踏进门,一股暖意瞬间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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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快速扫过屋内,内部的装饰、摆设乃至和日常用具。
看似朴素,但那质感和工艺以及若有若无的清香,无一不透露出这户人家的底蕴和殷实。
“叫人呐!”
赵卫国拽着人坐下,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他一脚,从牙缝里挤出蚊子大的声提醒。
“胡老好!”
柴毅朝胡爷爷点了下头,声音洪亮,更像是打报告。
胡爷爷也不绕弯子,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,在他脸上、身上来回扫视。
柴毅腰板挺得笔直,倒也不胆怯,“大方”
地任由他打量,依旧一副扑克脸。
“嗯,还行!”
半晌,胡爷爷吐出这么一句,听不出喜怒。
内心却在嘀咕:除了长得丑点、看着凶,还真挑不出啥大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