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戚说话的声音和吕悯想象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挺好看的嘛,幼稚不代表就是不好的东西,”
吕悯扫码付款,把这串玻璃珠手链带走,套在自己手腕上。
他晃了两下,廉价的玻璃珠泛起一层润亮光泽,一串珠子在他手腕上滑来滑去。
“好看吗?”
吕悯问。
梁戚沉默了下,“一般。”
“好伤人,”
吕悯并无所谓,习惯了梁戚的直来直去。
音乐节在下午六点准时开始,吕悯买到了比较前排的座位。
摇滚音乐激烈而热情,从一开场就将氛围燃烧,音响震动地面。
这场音乐节,只有前面有几排座位,后面几乎都是站场,这种氛围,其实站起来跟随乐队舞动打节奏,更有氛围。
梁戚穿着半紧身的黑色无袖上衣和微喇牛仔裤,在这场摇滚主题的音乐节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吕悯的日常是一个经典的文青男,总穿着梁戚看不懂的穿搭,今天有点像流浪汉文艺男上街。
梁戚瞥了吕悯一眼,他也看了过来,因为太吵,只能凑得很近才能说话,“怎么了,不喜欢吗?”
梁戚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我不太融入这里。”
“哈?这有什么,你是付费观众,想穿什么穿什么,”
吕悯举起杯子碰了碰梁戚的,“听个乐就好,别想太多。”
梁戚嗯了声,转头看回台上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总感觉那名站在正中央的主唱刚才好像……看了她一眼。
而且眼神看起来……不太善意。
歌曲后半段,高潮来临,主唱从台下接来一瓶玻璃罐酒,在剧烈地摇晃几下后,拨开瓶塞,带着泡沫的酒喷洒进观众席。
梁戚挡手的同时,吕悯把薄外套取下来,盖在她脑袋顶,最终零零散散泡沫的洒在外套上,没有浸入她的头发与脸。
还有互动环节,娱乐环节,大多数歌迷向主唱要了签名。
主唱从台子下跳下来,挤进人群里,给粉丝签名,梁戚望那人群里看,没想到主唱又看了她一眼。
散场是十点多,梁戚跟吕悯混在人群里慢步往外散,到车库去开车。
。
草坪舞台后台。
主唱连续唱了三个多小时,说了一整晚的话,嗓子发哑,到处跟人要润喉片。
“没带呀,你问问你朋友,我刚好像看见他来了,诶,你看,就在那边。”
说话间,人就走过来了,提前预料到乐队会需要润喉片,他买了两盒。
“邬献你真好。”
“主唱,唱得很好,邬献戳住他肩膀,“但是小白,你还是不能凑过来,一身汗,我很嫌弃。”
卫白清了清嗓,掰出两颗润喉糖塞嘴里,剩下的分给其他成员,“你来看我表演了?”
邬献又翻出纸巾,递给卫白,“当然,不过我今天有工作,来得很晚,差不多后半场才来。”
“噢,谢谢你啊,百忙之中不忘过来看我,”
卫白向周围人挥挥手,不顾邬献的嫌弃,一把揽他肩膀,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吗,你的主人也来了!在前排,和一个男的!”
人出汗,都不太好闻,哪怕小白是个爱干净的小白,也有气味。
邬献捂了捂鼻,把卫白推开,“是和一个齐肩发的男人?”
“对啊,你怎么知道?”
卫白惊讶地张大嘴巴,“你难道心甘情愿一个主人两只狗吗?”
“什么两只狗,别这样说,”
邬献拿出手机,翻梁戚的电话,“那只是她的朋友,朋友一起出来参加音乐节,有什么奇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