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满二十五不久,一个月都没有,梁戚已经不怎么记得那天在干嘛了,没什么印象。
“忘了,”
梁戚说。
她那天到底在干嘛?她想了一会儿,没想起来。
吕悯没有追问梁戚,他带她去了一家城里生意很好的龙虾店,“到吃龙虾的季节了。”
老店,梁戚很久以前就和吕悯来过。
老店有老店的好,比如味道真的很不错,也很热闹,缺点就是生意太好了,中午就已经坐满人,两个人只能挤挤凑凑坐外面的矮凳矮桌,没有空调,只能在热气下吹一个巨大的黑色大风扇。
梁戚是一头齐肩发,为避免大风扇把她头吹成梅超风,她用皮筋扎上紧紧三圈。
“还有皮筋吗?我头发也被吹乱了,”
吕悯一只手掐住半长的妹妹头。
“我找找,”
梁戚扒拉皮包,还真翻出一根皮筋,她递给他。
吕悯把又短又长的头发扎起来,脑袋后吊着一个小揪,他说:“大概再续三个月,头发就能长到肩上了。”
他想留长发。
吕悯从小很爱捣腾自己,在反复多次询问梁戚,他漂亮不漂亮之后,得到了她的回答,漂亮。
梁戚当然不撒谎,吕悯是很漂亮的,五官柔和,小时候还好,长大之后有点雌雄莫辨了。
他说,留长发显得自己很文艺,很温柔。
梁戚点点头,肯定了。
“我妈说你最近去相亲了,相中没?”
小龙虾端上来了,整整两大锅,一锅蒜香一锅麻辣,吕悯递给梁戚手套,自己也闷起头来剥壳。
梁戚剥开鲜红的壳身,小小一截嫩尾露出,她没有即刻吃,先问:“为什么都要打听这个事。”
“因为我关心这件事啊,”
吕悯把拨好的虾尾放进梁戚碗里,“以前每次你都和我说了,这次为什么不说?”
“哦,还行,”
梁戚说。
每一次,梁戚都说,还行。
吕悯自然而然地当作和以往每一次一样,“我妈妈最近也叫我去相亲,她说,你看小梁都去相亲了,你也该去了。”
“嗯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哈,没什么问题,只是我不想去,我想……”
忽然梁戚的手机响了,她看了一眼,取下手套接听。
吕悯闭上嘴,安静等待。
“你没去上班吧?中午要不要来我家吃饭?”
邬献看见了那条视频,现在大概猜到梁戚已经找了律师,他知道她有一个很熟的律师朋友。
他猜她现在就在和那个律师朋友在一起,打了电话过来,听见梁戚那边轰隆隆的一阵风声。
那动静,感觉她像站在沙漠里面吹大风。
梁戚的声音在那阵诡异的动静里有点听不清,“不用,我在外面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和谁?你朋友吗?”
梁戚默了一下,直言:“你觉不觉得问得太多了。”
邬献也默了一下,随后笑得刻意,“啊?有吗?不好意思,那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?”
“不上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