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事态平稳,太后自然要翻出来。
她不逼我,也会去逼你父皇。
难道你要你父皇收回金口玉言,被太后拿着把柄作践?”
萧珩道:“父皇那里,儿臣自会去说。”
“你去说?你说什么?说你不纳?”
皇后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你父皇如今连折子都看不动,你还要他为你去和太后周旋?
萧珩,你是太子,不是十几岁的少年郎!”
萧珩看着她,声音低觉:“儿臣若纳了周云黛,才是真的顺了太后的意。
她今天敢逼母后,明日就敢逼父皇。
儿臣退一步,她就进十步。”
皇后像被抽空了力气,重新跌坐回去,扶住额角:“那你告诉母后,你到底要怎样?
难道你真要为沈云灼守到天下皆知?
你连个子嗣都没有,朝中任何人,都能拿这一条戳你脊梁骨。
母后拼了命替你挡,能挡多久?”
萧珩朝皇后一揖:“天色不早,母后早些歇息,此事儿臣来处理。”
说完,转身便走。
皇后怔怔看着他的背影,气到极点,抓起手边引枕就砸了过去。
引枕落在萧珩身后,软软滚到门槛边。
“你走!你现在就走!沈云灼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!
你连亲生母后的话都听不进去了!”
萧珩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“母后,她没给儿臣灌迷魂汤,是儿臣自己甘愿。”
他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。
随即大步出了殿门。
容姑姑站在门外,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皇后瘫坐在凤座上,眼泪终于滚了下来。
她望着空荡荡的殿门,又是恨,又是怕。
“这哪里是太子,这分明是孽障。”
殿里安静下来,烛火被夜风吹得轻轻一晃。
殿门外,一颗脑袋正从半开的门缝里探进来,乌溜溜的眼睛先看了看空荡荡的殿门,又看向瘫坐在凤座上的皇后。
萧瑶轻手轻脚走进来:“母后……”
皇后听见声音,忙偏头擦了擦泪,又板起脸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回寝殿?”
萧瑶走到她跟前,仰着脸说:“我听到皇兄和母后吵起来了,就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