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意摆摆手:“孩子喊我一声姨母,再贵重也使得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整了整衣袖,笑得意气风:“等我回来,你可得摆最好的席面给我接风。”
沈云灼点头:“一定。”
温如意转身便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灼灼,你也要好好的,等我回来。”
沈云灼笑出了声:“好,等你回来。”
大军开拔前一日,顾云峥来见沈云灼。
他站在院中,没让人通传,只静静看着窗内那盏未熄的灯。
沈云灼正在给腹中孩子念书,声音轻轻软软,像春夜里的雨。
他没有进去,只在窗外站了很久。
最终,翠竹出来添水,才现他。
“侯爷?”
沈云灼抬头,看见窗纸上那道挺拔的影子。
她慢慢放下书,走到门口。
顾云峥还穿着戎装,腰间佩剑未卸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他说。
沈云灼侧身让他进屋。
两人隔着桌案坐下。
顾云峥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北征军的调令副牌。
若京中有变,你可凭此牌调京郊五十骑。
我已同太子殿下说好,他也会派暗卫护着顾家。”
沈云灼看着那枚令牌:“将军此行,不必为我分心。”
顾云峥道:“有它,我才能安心上路。”
沈云灼垂眸,片刻后,将令牌收下。
顾云峥望着她,低声道:“若我战死北境,便让太子带你入东宫。
到时,就不要再委屈自己了。”
沈云灼指尖一颤,抬头看他:“将军不会死。”
顾云峥笑了,笑的极浅极涩:“我会尽我所能,活着回来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,似要离开,又停住。
“沈云灼。”
她抬眼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道:“保重。”
他走后,沈云灼在灯下坐了很久,直到腹中孩子又踢了她一下,她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