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会拟个章程,请陛下过目。”
皇帝满意点头:“那便辛苦皇后了。”
阿苏兰被内侍引出殿时,脚步都是飘的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巍峨宫墙,第一次觉得,这京城像座没有门的笼子。
而她,被强行拽了进来。
凤仪宫里,皇后回来便摔了一只茶盏。
碎瓷溅了一地,宫女们跪了一地。
容姑姑屏退左右,低声劝道:“娘娘别动气。
那阿苏兰再年轻,也是外族之女。
陛下纳她,不过是为了把人放在眼皮底下。
您细想,公主入宫,行动受限,使团也再无理由在京中盘桓。
这是把外面的祸引到了宫里,看着近了,其实更易掌控。
且她一个外族女子,即便得了恩宠,也越不过您去。
就算真有了子嗣,也成不了气候。”
皇后坐在凤椅上,胸口气得疼。
她知道容姑姑说的是实情,可这后宫刚清净两日,又添一个来路不正的鞑靼女人,她如何能不膈应?
“太子被太后咬着不放,顾家又差点进了刺客。
连这后宫,都能被一个鞑靼公主插一脚。
到底是我无能,还是这宫里的人都疯了?”
皇后声音颤。
容姑姑忙上前:“娘娘,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。
皇上今日当众纳妃,也是在保太子,保顾家。
您要稳住,只要您稳了,后宫就乱不起来。
阿苏兰若识相,便让她在宫里好好待着。
若不识相,宫里多的是让她安分的法子。”
皇后闭了闭眼,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:“传话下去,把人安置在长信阁,离凤仪宫远些。
一应起居按妃位准备,但不必太热络,先晾着她。”
容姑姑应下。
顾家。
沈云灼早早就醒了。
昨夜闹了那一场,后半夜也没怎么合眼。
她半靠在床头,听翠竹汇报今日消息。
听到最后,她正在系衣带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被纳入了后宫?”
她看向翠竹。
翠竹点头:“宫里头刚传出的消息,皇上当众下的旨,那公主推拒不得,已经谢了恩。”
沈云灼怔了片刻,随即轻轻笑了一下:“这倒是个最妥当的安置法。
在皇帝眼皮底下,她再想伸手,就难了。
使团也没了继续赖在京城的由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