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峥站起身,与萧珩对视一眼。
这人一死,线索便断了。
再者,刺客身死,阿苏兰把“被惊扰”
的理也给占了。
萧珩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公主受惊了。
今夜是孤与顾将军为拿刺客,惊扰使臣。
改日定当上表陈情。
只是这刺客既死在公主别苑,尸我等要带回。
公主不介意吧?”
阿苏兰笑得从容:“太子殿下请便。
若还有什么需要本公主配合的,明日再说也不迟。
夜深了,本公主乏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往内院走去。
红袍在夜风里翻了一下,像朵开在血火里的花。
顾云峥让人收了尸,与萧珩并骑出了别苑。
随行禁卫分作两列,脚步声整齐而沉闷。
顾云峥沉默良久,低声道:“今夜是我大意了。”
明明刺客已经搜出来,竟然让阿苏兰当着他们的面将人给杀了。
萧珩目光森冷:“她如此行径,鞑靼明降暗叛,已是定论。
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。
我先回宫,向父皇陈明今夜之事。”
顾云峥点头:“好。”
天未亮时,萧珩已立在御书房外。
皇帝本未起身,听闻太子陈奏,终于披衣起来,让人传了茶。
“阿苏兰当众杀人,倒是一副好胆色。”
皇帝半靠在软榻上,声音还带着些沙哑。
“你去搜她的地方,可搜得名正言顺?”
萧珩道:“有顾云峥追凶在前,儿臣以护使臣安全为名入内,于理无缺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:“死士一死,虽断了明证,却也让鞑靼露了形。
她越是急着灭口,越说明顾家确有他们要的东西。”
萧珩:“儿臣也是此意。
北境布防与军报底档若落出去,后患无穷。
顾云峥已经命人重新清查书房,沈氏也早有提防。
昨夜那刺客,便是被诓去了东边空院,才露了行藏。”
皇帝忽地笑了一下,意味不明:“沈云灼倒是个心细的。
怀着身子,还能给那鞑靼公主下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