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扑通跪倒在太后面前。
“启禀太后,皇后娘娘来了,已经进了宫门!”
太后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她抬起手,制止了持铁条太监的动作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来,回头对老嬷嬷说:“看好她,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暗室。”
“是。”
太后跨出铁门,背影消失在了幽长的石阶之上。
铁门合拢,将那间血腥弥漫的暗室重新封进了地底。
正殿里,皇后已经坐在下的椅子上。
陈青梅被太后的人抓进宫,若真被审出什么来,不光是顾家的事,是她儿子的太子之位,是整个东宫的身家性命。
太后从后殿转出来,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常见的慈和模样。
她扶着嬷嬷的手,慢慢走到主位上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才抬眼看皇后:“都这么晚了,怎么来哀家这里了?”
皇后起身,朝太后行了礼,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。
“臣妾扰母后清静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说完,也不等太后接话,直接道:“顾家今儿丢了一个人。
府上的表小姐陈青梅,下午出门,至今未归。
顾家派人打听,街上有目击者说,见她……被人截了,人带进了宫里。
臣妾想着,这偌大的后宫,什么事都瞒不过母后,所以来问问。
母后可有见过这个丫头?”
太后听罢,笑得云淡风轻:“皇后这话倒是稀奇。
哀家一个老婆子,整日吃斋念佛,连宫门都不出,哪里会见过顾家的什么表小姐?
顾家也真是,丢了个丫头,不去找五城兵马司,倒寻到宫里来了。
这要是传出去,成什么体统。”
皇后站在殿中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的笑意也一分一分地收了起来。
“母后说得是,可那丫头自小可怜,我母亲一听说人没了,急的差点晕倒。
如果母后实在不知道,那臣妾……只能去找皇上做主,进行搜宫了。”
太后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皇后!”
她声音沉了几分,没了方才的慈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