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轻声道:“您说的是,皇上刚被太子和侯夫人联手救了命。
侯夫人每隔三日进宫为皇上施针,皇上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,对她是赞不绝口。
这份恩情摆在这里,皇上就算知道了真相,怕是也会有所偏颇。”
太后眯了眯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哀家知道。
所以这件事,急不得。
先让他们得意一阵子。”
顾家。
沈云灼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正逗着她那只波斯猫团团。
团团在顾府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。
每天只需要吃饭、睡觉、晒太阳,偶尔翻个身让沈云灼给它挠肚皮。
府里的丫鬟们都喜欢它,连老夫人有时见了都要逗逗它。
“少夫人!”
突然,翠竹从外跑了回来,脸上红扑扑的。
“太子殿下的大军进城了!
街上的人多得挤都挤不动,我从侧门出去买蜜饯,差点被挤到人堆里出不来!
您是没看到,太子殿下骑着大黑马,穿着银甲,威风凛凛的,满街的人都在喊太子千岁!
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把帕子都扔到街上去了,铺了一地!”
她一边说一边比划,整个人激动的不行。
沈云灼抱着团团,手指在它雪团柔软的毛间慢慢梳理着,脸上表情淡淡的。
翠竹看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满腔的激动像是被浇了一瓢温水,哧的一声灭了大半。
她凑上前,小心地问:“少夫人,您不高兴吗?”
沈云灼微勾了勾唇角:“打了胜仗,自是高兴的。”
只是……萧珝虽然下落不明,可只要他活着,总有卷土重来的可能。
苏昭宁跑到乌桓,以她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还有太后……在背后虎视眈眈……
所以,往后的路,并不好走。
深夜,热闹了一整天的京城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沈云灼躺在床榻上,仰着睡难受,侧着睡又怕压着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