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灼轻轻唤了一声,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来,把银耳羹搁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“听张嬷嬷说,您今儿又没吃东西。”
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灼丫头,你来了。”
老夫人说着,长叹了口气。
“衡州破了,死了一个守将……
太子和云峥还在往那边打。
你说这一仗,要打到什么时候?
我这心里头,七上八下的,吃不下也睡不着……”
“祖母。”
沈云灼声音柔和却沉稳。
“将军从小在战场上长大,打过的仗比咱们听过的都多,您要信他。”
老夫人看着她,眼泪终究是没忍住。
她赶紧偏过头去,用袖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哽咽而低沉。
“老身知道你是安慰老身。
可这打仗的事,谁说得准呢?
刀剑不长眼,他父亲当年也是稳扎稳打的阵势,可还不是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儿,老夫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灼丫头,老身有件事想托付你。”
沈云灼点了点头:“祖母请说。”
老夫人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等云峥这次平安回来,你帮老身劝劝他。
让他把小梅和映真纳了。”
沈云灼的手指极轻微地顿了一下,然后恢复如常。
“老身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。”
老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的无奈。
“可云峥那孩子性子倔,认准了一个人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你是明事理的好孩子,你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几分。
你帮老身劝劝他,就当……就当是为了老身,成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