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分明。
她的表情平静而克制,目光里没有感动,没有羞涩,只有疏离。
“太子殿下,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”
萧珩也顿住脚步。
他垂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一节一节地蜷起来,直到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看着沈云灼的眼睛,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。
是啊。
他现在是太子。
她是镇北侯夫人。
顾家的事,他管不着。
可他不放心她。
“如果我偏要管呢?”
他一脸执着。
“你凭什么管?”
“我……”
如果不是在宫道上,萧珩真想用唇堵住她的嘴。
沈云灼看着他深沉的目光和攥紧的拳头,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。
萧珩在原地站了片刻,松开手指,大步跟了上去。
接下来的路,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到了承明殿门口,孙长泰和刘文远已经在殿外候着了。
孙长泰成了新任的太医院院判,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,精神抖擞,见到沈云灼和太子连忙躬身行礼。
刘文远站在他旁边,虽然神色如常,但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丝掩不住的失落。
沈云灼看了刘文远一眼,心里大约有了数。
在皇后眼中,刘文远是贵妃的人。
现在贵妃倒了,刘文远这个院判之位自然也保不住。
不过,皇后没有问罪刘文远,已经是幸事一件。
进了寝殿,皇帝已经醒来,正靠在床头由宫女喂药。
他喝了沈云灼开的方子,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,面上的灰白褪去了大半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眼睛里的神采已经恢复了几分。
看到沈云灼进来,他把药碗推开,朝她招了招手:“侯夫人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
沈云灼行了个礼,在龙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取出银针布包展开,在烛火上仔细燎过每一根针。
她拈针落针的手法依旧又快又准,一炷香的工夫,皇帝后背和手臂上已经落了十几根银针。
皇帝闭着眼,感受着银针下那股酸胀的气感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:“你这丫头的医术,比太医院那帮老学究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