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庄子上那几个月,简直像是被流放了一样。
打死也不想再回去了。
她连忙站起身来,拉着陈映真一起朝老夫人行礼:“姑母放心,我们记下了,绝不多问。
映真也不会欺负小梅姑娘的,一定好好相处。”
陈映真跟着行了一礼,声音温顺:“姑祖母放心,映真记住了。”
可她低下头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阴影。
又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表姐,就这么从天而降。
老夫人不让打听,可见这女人身上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。
一个藏头露尾的人,也配跟她抢表哥?
沈云灼也就罢了,人家是左相嫡女,有身份有背景,现在又怀着孩子,她暂时动不了。
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陈青梅,算什么东西?
想到这儿,她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,温顺乖巧,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她又往前凑了凑,重新在老夫人膝前半跪下来,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夫人,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。
“姑祖母,映真回来以后一定好好的,不惹事,不添乱。
您说的话,映真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”
她说着,脸颊适时地飞起两朵红晕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少女的娇羞和忐忑。
“只是姑祖母,映真这辈子,除了表哥谁也不嫁。
您看映真也快十八了,您什么时候让表哥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声音就小得几乎听不见了,只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着老夫人。
老夫人看着她,没说话。
屋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烛火跳了一下,在陈映真的眼底投下一片闪烁的光斑。
然后老夫人抬起手,轻轻挥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。
“急什么。
你才刚回来,屁股还没坐热,就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纳不纳你,纳不纳小梅,都还要看你表哥自己的意思。
你表哥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,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你先老老实实在府里住着,日子长着呢,急不来。”
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回去歇着吧。
在庄子上受了几个月的罪,好好养养身子。
瞧你瘦的,下巴都尖了。”
陈映真脸上的红晕退了半分,但她很快重新笑起来,乖巧地行了一礼:“是,映真听姑祖母的。
姑祖母也早些歇息,映真明天再来给您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