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攥紧了帕子,当即开口:“齐氏!皇上!一定是齐氏给您下毒!”
皇帝眯眸,脸色也极其难看。
皇后趁热打铁。
“来人,去永宁宫搜!看她宫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!”
皇帝听她这么说,咳了起来,面皮涨红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沈云灼连忙上前半步:“皇上,您现在不能动气。
毒已经伤了心脉,再动怒只会加重。”
她说着,从包袱里取出一卷银针。
“臣妇先用银针把毒逼出来,再看方子配药。”
皇帝喘匀了气,没说话,点了下头。
沈云灼转向萧珩:“太子殿下,帮忙把皇上扶好。”
萧珩听此,两步走到榻边,单膝撑在床沿上,抬手扶住皇帝的肩。
他目光落在沈云灼手上,看她拈针落针的动作,又快又准。
第一针刺入皇帝后颈的风池穴,第二针落在肩井,第三针沿着脊柱两侧一路往下。
皇帝闷哼了一声,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萧珩按住他的肩没松手,声音低沉:“父皇,忍一忍。”
沈云灼又在皇帝手肘内侧的太渊穴上刺了一针,然后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垫在皇帝手腕下面。
片刻之后,银针周围的皮肤泛出一层极淡的青灰色。
接着,她用小刀在针口处轻轻划了一道,青灰色的血珠渗出来,洇在帕子上,慢慢变淡。
她换了三块帕子,直到流出来的血颜色正常,才收了针。
整个过程中,寝殿里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皇后站在一旁,看着她下手利落、分寸精准,攥着帕子的手松了又紧。
萧珩一直扶着皇帝的肩,目光始终落在沈云灼的手上,没有移开过。
收完最后一根针,沈云灼把银针擦干净收回包里,又取出一张纸来写了方子,递给孙太医。
“按这个方子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每日早晚各服一次。
三日后我再来看诊。”
孙太医双手接过方子,弯腰退了出去。
萧珩松开扶着皇帝的手,站直,看着沈云灼:“这毒,能解干净吗?”
沈云灼把包袱系好,站起身:“能,过程麻烦一些,需要每隔三日施一次针,把残余的毒一点一点逼出来,配合内服药调养,最快也要一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