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宋鹤低头看着她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洞明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她的脸,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当年跟着他学医采药的小姑娘。
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,声音不高,可带着分量:“你和你娘不一样。
她选了另一条路,谁也不能说她选得不对。
可你选的这条路,比她那一条凶险百倍。”
他顿了一下,伸手虚虚扶住她的胳膊:“既然你选了,那为师就站在你后头。
苍梧山虽然不在朝堂上,可你师父这把老骨头还在,你师姐师兄弟也还在。
你走你的路,后面有我们替你兜着。”
沈云灼跪在地上,眼眶热。
她低下头,额头贴上师父的手背,声音有些哑:“师父,徒儿记下了。”
宋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手上用了几分力把她扶起来:“行了行了,别动不动就跪。
你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呢,跪久了腿麻。”
他把她按回椅子上,道:“你这几日就在山上住着,好好养一养。
青竹那孩子虽然跳脱,可跑腿打杂的事他办得利索。
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去做。
至于京里头那些事……”
他看了她一眼:“急也急不来。”
沈云灼点了点头:“听师父的。”
正在此时,院子里传来青竹风风火火的脚步声,还没进门就嚷嚷着:“师父!桂花糕我找着了!”
宋鹤一脸嫌弃地看着青竹,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拿个桂花糕拿了这么久,你七师姐赶了两天的路累坏了,还不赶紧带她去歇着。”
青竹嘿嘿笑着,把桂花糕的盘子往沈云灼面前一递,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“七师姐,走,我带你去你以前的院子。
你走了之后那院子我们都给你留着呢,三师兄还说万一你哪天回来了没地方住,那可不行。
床都给你铺好了,被子前些日子我还拿出来晒过,保证软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