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灼目光猛地定住,然后侧头看了老夫人一眼。
老夫人心头也是一跳。
最近太后贵妃都在查顾云峥的行踪,这突然有人冒出来要找顾云峥?
老夫人当机立断,朝车夫低声吩咐了一句:“把人扶进马车里来,别让人瞧见了。
直接回府,路上不许停,不许跟任何人说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把那女子扶进了车厢。
沈云灼让了个位置出来,老夫人坐在对面,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这个瘦得脱了相的女子。
“姑娘,你是谁?为何要找顾家的顾云峥?”
那女子缩在车厢角落里,目光在老夫人和沈云灼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,带着警惕和防备。
她攥着手里那只空水囊,干裂的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老夫人看出她的紧张,声音放得比方才更缓了几分:“姑娘,别怕。
我是顾云峥的祖母。
你找他有事,尽管告诉我。
只要能帮上忙,顾家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那女子的眼睛猛地瞪大,愣愣地看着老夫人,嘴唇颤了颤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她攥着水囊的手指松开又攥紧,攥紧又松开,嗓子眼里出一声压抑的呜咽:“您……您真是顾家老夫人?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:“如假包换。”
赵小梅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脸,可泪珠子越抹越多,整个人抖得厉害,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我姓赵,叫赵小梅……我爹叫赵老六,是边关的牧羊人……
去年秋天,我爹在山崖底下捡回来一个重伤的人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老夫人又看了一眼沈云灼。
老夫人点了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赵小梅深吸了一口气,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:“那个人在村子里养了大半年的伤,我们都叫他阿顾……后来他记起来了,说他是顾云峥。
他走的时候叮嘱过我们,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在这里住过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哑:“可前些日子……来了几个黑衣人,挨家挨户地打听。
问村里有没有收留过一个脸上有疤的外乡人。
我爹死活不肯说,他们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