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再没有人提起她。
就连师父也很少提起母亲。
可沈宗翰今日话里的意思……
她母亲和皇帝之间,难道有过什么渊源?
看来……找机会,她得回一趟苍梧山,请她师父为她解惑。
沈云灼放下茶杯,站起身戴上帷帽,从茶楼后门走了出去。
接下来两天,关于左相拒婚这件事,朝堂上的议论声非但没有消下去,反而越烧越旺。
满朝的文武都在私下里掰着手指头算,太子妃的人选还能落到哪家头上。
有人猜是周家的姑娘,太后钦点的人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?
有人猜是皇后那边还有别的人选,只是没到亮出来的时候。
还有人想起寿宴上那两个庶妃,陈家跟江家的女儿,会不会被提上来一个?
说什么的都有,可谁也说不出个准数。
沈雨烟这两日也没有消停。
左相府里,丫鬟婆子们腿都快跑断了。
沈雨烟先是哭,哭完了开始砸东西,砸完了又开始绝食。
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,闹得厉害的时候还把丫鬟推了个跟头,摔碎了好几个花瓶。
可她什么都试过了。
闹也闹了,哭也哭了,绝食也绝了两天。
她以为沈宗翰看到她这样会心软,会说一句“罢了你去吧”
,可是没有。
沈宗翰每天照常去上朝,下朝回来在书房待着,偶尔让管家去她院门口问一句,打听一下情况。
但就是不松口。
沈雨烟趴在榻上,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,攥着被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她的父亲为什么要把天大的好事拒之门外。
郑静姝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可老爷那性子她比谁都清楚,看着温和,实际上比石头还硬。
他不点头,整个沈家没一个人能劝得动。
这天晚上,左相府的门被人敲响。
门房老刘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的人,看身形是个女子,身后只跟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人。
老刘还没来得及问话,那女子微微掀开帷帽的一角,露出一张端肃的脸。
老刘的腿差点软了。
他在府里做了二十多年门房,有幸见过当今皇后娘娘的容颜。
而眼前之人……竟真是皇后娘娘!
他连忙把人请进府里,一路小跑着去通传。
郑静姝正在沈雨烟房里守着,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