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拒了,说什么小姐福薄担不起大任。”
翠竹说着也一脸的不解:“满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呢。”
沈云灼放下粥碗,擦了擦手,若有所思。
她这位父亲,她一直看不透。
不过,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,从不随波逐流。
在朝堂上沉默寡言,可在最关键的时候,总能一击必中。
他为什么拒了?
还是说……他知道了什么?
沈云灼坐在窗边,把整件事翻来覆去地捋了好几遍。
沈宗翰拒婚这件事来得太突然,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除非……他知道了什么。
她正出神,翠竹从外头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压低声音说:“小姐,门房那边递进来的,说是一个小童送来的,指名要给小姐。”
她把信递过来,信封上没落款,封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。
沈云灼接过来拆开,抽出里面的信笺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蹙起。
信上的字迹她认得,是沈宗翰的。
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:午后申时,城南清风茶楼二楼雅间,独自前来,注意安危。
她捏着信笺看了两遍,把纸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她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心里那根弦微微绷了一下。
沈宗翰从不会无缘无故约她见面,更不会用密信这种方式。
他既然这样递了信来,那就一定有要紧的事说。
直觉告诉她,和太子妃之位有关。
午后,沈云灼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,头上戴了帷帽,从后门悄悄出了府。
翠竹跟在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绕了两条街,确认没人跟上来才拐进清风茶楼的后巷。
茶楼二楼靠里的雅间门虚掩着,沈云灼推门进去,沈宗翰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的常服,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,像是等了有一阵了。
沈云灼摘下帷帽在对面坐下,翠竹守在门外。
她没有绕弯子,开口就问:“父亲叫我出来,不知所谓何事?”
沈宗翰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,推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,不答反问:“你就没什么想问为父的?”
沈云灼看着他说:“父亲想让我问什么?”
沈宗翰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停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下手来,目光沉沉的:“灼儿,你还是不相信为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