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里没有上好的宣纸,只有粗糙的黄纸,是陈济安平时开方子用的。
春兰把纸铺在桌上,研了墨,把笔递过来。
沈云灼坐到桌边,提笔,蘸墨。
她想了想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【鞑靼人善骑兵,不善攻城。
我军可诱敌深入,以步兵固守,以骑兵包抄。
鞑靼人粮草补给线长,可派轻骑绕后,断其粮道。
阿木尔年轻气盛,可设伏诱之。】
这些,是上一世那些成千上万的士兵用鲜血换来的经验,她一条一条地写下来。
写完之后,她看了一遍,又添了几笔。
然后她把纸折好,放进信封里,封了口。
“春兰。”
她喊了一声。
春兰走过来:“夫人。”
“把这个送去给太子殿下。”
沈云灼把信封递过去,“就说是我写的,关于战事的。”
春兰接过信封,犹豫了一下:“夫人,现在送去吗?”
“现在。”
沈云灼靠在椅背上,“越快越好。”
春兰应了一声,拿着信封跑了出去。
沈云灼坐在桌边,手放在肚子上,隔着薄薄的中衣,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。
她帮不了他太多。
她不懂军事,不懂打仗,只能把上一世记住的那些东西告诉他。
能帮多少是多少,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中军大帐。
萧珩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行军地图。
地图上用朱砂标着鞑靼人的兵力部署,红线蓝线交错纵横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几个副将站在地图两侧,正在讨论明天的作战方案。
大军已经休整了三日,明日就该出战了。
鞑靼人退到了阴山以北,可他们没有走远,还在等着机会。
阿木尔这个人,年轻,不怕死,输了也不认输。
“殿下,末将以为,明日可从东面包抄……”
一个副将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话说到一半,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
亲卫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