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温如意嫁过去之后的遭遇,她比谁都清楚。
“看清了就好。”
沈云灼放下茶杯,又看着温如意,说:“这样的人家,不嫁也罢。
你值得更好的,不用急,慢慢等。”
温如意一拍桌子,哼道:“我已经跟我娘说了!
我娘气得不行,把那媒婆骂了一顿。
那媒婆还说本小姐嫁不出去,说本小姐脾气太差没人敢要?
本小姐才不急着嫁人呢!”
她挺了挺胸,下巴抬得高高的:“本小姐现在可是救过六皇子的人,满京城谁不知道?
等我再立几个功,看谁还敢说本小姐嫁不出去!”
沈云灼看着她那副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心里松了口气。
温如意的亲事,暂时搁下了。
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,万一定远侯府那边不死心,再找上门来呢?
总之,不能让温如意再被推回那个火坑。
然而,太平日子没过两天,一道急报从赈灾地传来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边关还在打仗,赈灾地又出事了。
城中爆发瘟疫,患者上吐下泻,高烧不退,短短几天已经死了几十个人,而且还在迅速扩散。
当地官员束手无策,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京城。
朝堂上再次哗然。
文武百官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边关战事连连,赈灾地又频频出事,现在又爆发瘟疫,这可如何是好?
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,目光扫过群臣。
“谁愿去赈灾地主持大局?”
朝堂上安静了一瞬,没有人说话。
瘟疫不是打仗,打仗有刀有枪,瘟疫看不见摸不着,谁去谁心里都没底。
不过,赈灾地的事已经交给了六皇子,按理说,这事就该六皇子去办。
可六皇子是皇子,身份尊贵,让皇子去瘟疫横行的灾区,万一有个好歹,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?
四皇子一党的人站在朝堂上,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萧瑾这边瞟。
他们巴不得萧瑾去,去了最好染上瘟疫,死在那边,省得他们动手。
萧瑾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白玉带,神色平静。
他把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都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迈步出列。
“父皇。”
萧瑾声音不大,可在这安静的朝堂上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儿臣愿往,赈灾地的事本就是儿臣在督办,如今出了瘟疫,儿臣责无旁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