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散会以后,莫念才有时间和宋师兄独处,叙述别情。久别重逢,莫念笑嘻嘻地上去抱了抱对方,即便是冷硬的宋师兄也忍不住露出微笑,捶了莫念胸口一拳。
“怎么消失了这么久?我还以为你一下阴土就会来找我。谁知道你直接消失了四年。
若不是转轮王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大的事情。和赵姑娘这几年过的开心吧?”
“哈哈,还算是……过了几年安生日子。改天带你去看看我家那口子。”
莫念挠了挠脑袋,凑到宋临渊耳边:“我跟你说……知道吧?若不是阴土环境不合适,我们想着等阴土战事结束以后再说,你就能见着了。”
“真的?那我可得准备好礼物。”
宋临渊讶异。和莫念聊了一会近况,忍不住感慨。
“早些年,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来找我。小赵若是护不住你,我多少也能护持你。
可后来……我又觉得,你不来也是好事。这些年我杀的手都软了,仇家不少。加之又有秘密任务,实在顾不上你。
现在想想,你不来地府是对的。老爷子临死这几年,精力不济,阎王们亦是被牵扯得焦头烂额,下面的人多少就有点不堪入目了。保持距离,未必是坏事。”
莫念有点惊讶。
宋临渊这个人他是知道的,冷酷无情说不上,可下手毫不留情。当了铁面判官那么多年。也没说他因为杀戮太多而皱眉的。
他说杀到手软,那死的人或者是鬼……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地府问题这么严重?搞肃正搞到这种程度了?
“怎么样,现在还在继续吗宋师兄?”
看出了莫念的疑惑,宋临渊揉了揉太阳穴,眉眼间流露出疲惫。但这么多年干下来,他身上那股子人鬼退避的煞气反而愈沉凝,令人不由自主敬畏。
毫无疑问,宋师兄绝对也是元婴,而且是和莫念如出一辙,靠杀来熟悉力量的元婴。
“不完全是地府的问题……说起来有点复杂。”
宋临渊举了个例子,“听说你和宋帝王的人起了冲突?那个叫杨剑的人。”
提到杨剑,莫念就大概明白宋临渊要说什么了。
果不其然,宋临渊讲述的故事,和他预想得一样。
归根结底——阎罗候补们都太有个性和想法了。
像杨剑这样热衷名利,私自勾结幽都,还算是轻的了。好歹肉是烂在锅里,无论如何,那都是自己人。
其他的阎罗候补,那真是个赛个的花活,各有各的绝招。
问题的关键,就是阎罗王们也陷入了迷茫。没有了领头人,他们自己也对地府未来的方向不确定起来。
老爷子已经是足够保守和强势的了。可现在,他也要死了,这是否说明,他的道路是错的?继续墨守成规抱着老一套怀古不化,是否也是在慢性自杀?
在这种情况下,阎罗王们的思想路线各自冲突。也因此,他们也决定放开来,容忍一些平时在地府看来“越界”
的举动。
楚江王和莫念选择和阳间有所来往,宋帝王和杨剑选择联络幽都想办法保住老爷子的性命……都是其中的一环。
正如老爷子自己所说,他们现在正站在“常规”
的边缘,已经无法用过往经验形成的伦理道德观来判定对错了。必须做出改变和突破。
至于是非功过……便让后世评说。
在此基础上,阎罗候补们彼此之间分歧乃至争斗,都是相当寻常的事情。为了决定地府的未来,为了践行自己的对错,每一个人都不会容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