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灯谣和薛瑄雅急忙跑过去,将蛊母扶了起来。
同为妖族,小灯谣跟辰州蛊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,加上最近几任蛊母脾气都很好,相安无事,跟人族的关系也十分密切。
没办法,以前出不去玄明界,就只能留在这干耗。不同蛊族之间的态度分歧,主要是局限在“无法离开玄明界”
的情况,对现有利益格局的抱有看法不同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天河重开,诸天万界重新联通,旧有格局被打破,在新时代下,每一个势力都要重新做出抉择。
尤其是上一次冒险,成功深入了瘟秘境,带回了大量瘟部资料的成功冒险,让蛊族意识到,在别的诸天,仍旧还有着不同蛊虫可以加入自己的体系中来,丰富自己的生物库。
蛊族和其他种族都不一样。至少在人族当中,还会出现保守派和激进派,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上的分歧。
但蛊族本质上只有一个意志与生命体,那就是“蛊母”
。任何蛊族个体,本质上都是虫群意志的一个节点罢了。
所以,只要判定有利,所有的蛊族都会统一意见。就连之前受到了重创的月下影一族的蛊母“晦朔”
,也做出让步,送出了大量赔款,希望修复关系,加入一致对外的玄明方。
在这种背景下,蛊母和其他种族都处在蜜月期,至少薛瑄雅和小灯谣跟蛊母的关系都不错。
但眼前这一幕,令她们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辰州的蛊母,怎么跑到了漓州这边来?而且还一副奄奄一息遭遇重创的样子?蛊族内部生了什么?
来不及多问这是哪个族群的蛊母,薛瑄雅施法,浓郁的草木精气源源不断灌入女孩的体内,滋养延续着她的生机。
木行道法最善疗养,说到治病救人,也没有人比从水月庵出来的弟子更加擅长这方面,哪怕是生命形态特异的蛊母。
可即便是薛瑄雅全力出手,女孩也只是动了动眼皮,没有转醒过来的意思。
唯一的收获,就是她口中模糊的梦呓。
“救救……辰州……我们……不能让他们,带走……”
小灯谣心急如焚,询问道:
“瑄雅,到底生了什么?你也没办法吗?”
“……不行,醒不过来。”
薛瑄雅皱紧眉头,把手撤了回来,摇了摇头。“蛊母阁下不是受伤,她体内的所有蛊虫……都陷入了沉寂。
这不是受伤,也不是疾病。我试过木行疗伤,水行净化,都不太有用……”
不是受伤,也并非负面状态?
小灯谣大奇。她在莫念身边那么久,自然知道,蛊母的这种情况,多半是被人削弱,或是下咒,或是梦魇,才会压制了蛊母这种集体意识的存在。
既然都不是……那是什么压制了蛊母?
“当然是我门内的妙法。”
雨声中,有人含笑道。
“真好,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,不仅遇见了青丘的狐狸,还能遇见薛师妹你。”
薛瑄雅听见这个声音以后,脸色一变。小灯谣也颇为不满对方口中对自己那种评估的意味,呲着牙看过去。
从雨中走来的,是一个年轻俊美的青年道人,身着藏青色道袍,身边跟随着一只红顶白鹤,替他遮风挡雨,看上去仙气飘飘,凡脱俗。
唯独他脸上那自得的神色,让小灯谣咬紧了牙关。而青年道人身上的气息……稳稳是金丹期巅峰!距离元婴也就一步之遥!
而那只仙鹤气息竟然还更盛一筹……是元婴期大妖!
“方瑜君!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……老纠缠瑄雅做什么?你就一点脸都不要了吗?”
听见小灯谣的质问,名为方瑜君的青年道人皱了皱眉,颇为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