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沦苦海,我身困八苦,我背负“五毒”
。
我是鼠。
随着这样的明悟,他的体内,丝丝缕缕的“气”
凝结出来,凝聚成了一线,缓慢而坚决地打通了他那无可救药的经脉和丹田。
那些淤堵就是“集市”
,时而随气而动,时而凝结,堵住气路,但不要紧,绕过去就好,总有生路。
像鼠一样活。
白老二体内,那千疮百孔的道基轰然崩塌,彻底毁灭。按理来说,他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个废人了才对。可他的气息,却仍旧顽强而坚韧地在流淌。
那些气吞食淤血,打通淤积,逐渐变得深厚。随后,再度被打散——就好像聚集太多的老鼠一定会被贪婪的人抓走一样。不能强,要“守弱”
。
白老二听不懂天书,但他很懂得“弱”
。
所以他全都懂了。
【五浊恶世】,鼠道……这里是某人的尸体,化作了这些他彻底死去,不愿捡起,埋葬一切的地方。
这里已经是浸透苦海的一片废墟,只有食腐的群魔在游荡。
除了老鼠。
自死而生,身解气存。
【太阴炼形】
无缘无故的,四个大字浮现在了白老二的脑海中。
他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,但他就是知道。
“你很好。”
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笑道,很像老人,却又不那么像。
“那就收下吧。”
白老二一个激灵,从谵妄中醒来。
眼前空空荡荡,哪里有什么老鼠,什么老人?
一想到刚刚“目睹”
之物,白老二打了个寒战,撒腿就跑。
而另一边,坐在阴冷处的牛老三也是面对着一堆瓶瓶罐罐,脸色阴沉。
“中城区,神京,四方大街……【太阴教】……阴?【大乾】……乾,纸人……”
他在地上画着,画着这些年探索出来的神京地图,大街小巷,线条分明,好似被解剖开来的肌骨纹理,栩栩如生。
他越看越心惊,喃喃自语,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……阴阳相冲?”
他有些领悟,却又不求甚解,抓了抓自己的脑袋。“谁会在自己体内养一群妖魔鬼怪,疯了吗……”
他突然一顿,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那不就是自己吗?
将自己如同炼尸一样炼制,胆大妄为。
那纸人是什么?都是“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