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说不准。据说那个城隍,不就是太阴教出身,搞歪门邪道的好手吗?说不定这阵血雨腥风都是他们枯松岭的布局,要一举打破苍州僵局呢。不愿和我们说,那也是正常的。人家看不上我们这等昆仑弟子呢。你们说是不是啊?”
此人话音刚落,便引得众人哈哈大笑,让四周经过的人都为之侧目。可看见他们身上汹涌的五行灵气,还有标志昆仑派出身的五色金纹,俱都一言不,匆匆经过。
林宗英总算是舍得抬头,扫了他们几眼。
“何家鸣,石诠有,狄云景,你们真是没一点长进啊。”
被林宗英点了名的几个人顿时脸色阴沉下来。
传闻在上古时期,昆仑的五位真人为了突破某个关隘,一同突破。那场景惊天动地,甚至有冥冥中的神妙降下,助他们五人一同突破到了那传闻中的飞升之境。
这甚至影响到了修法。在昆仑山,林姓修火,狄姓修土,石姓修金,钱姓修水,何姓修木。更改了姓氏,不仅是选择了自己的主修道法,更是能得到冥冥中先辈的加持,修行更加顺利。
……林宗英一直以为这个就是昆仑世家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。证据就是他。即使他是根正苗红林家嫡系出身,天资也着实一般。
在昆仑,他是勤勤恳恳,积攒苦劳的天下行走,遇见了这几个人都要口称一声师兄。可自从死在漓州魔劫,与枯松岭重塑金身后,自己就归入了散修宗门一列。
可偏偏枯松岭地位特殊,侠义盟、青云门,甚至自己出身的昆仑派都曾出面为它站台。如今在祁山关,负责劝诱妖怪,收拢残兵的枯松岭,隐约也能站上台面,在八大仙门诸多散修中有一个中等的座次。
而作为还没出师的“天骄”
,看着曾经的师弟不仅拒绝回宗门,甚至还和所谓的“旁门左道”
混在一起,自甘堕落,靠着钻营投机登堂入室,怎么不让这几个昆仑的天才弟子看不过眼?
“林宗英,出了师门以后,你连点礼数都不会了?就这么和你师兄说话?”
狄云景面露冷笑。
“靠着那个太阴叛徒,不以为耻,还敢这么对我们大放厥词,我看你也是没什么规矩了。左右不过是一介玩弄死者咒术的败类,偶然混入正道之中,收几个没人要的妖孽,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?
我劝你和那个张道宇迷途知返,早归正道。两个金丹都没有的散修门派,也配开口说话吗?等苍州妖孽剿灭一空,天下海晏河清,哼哼……只希望你还能有这么风光。”
是是是,希望你碰见那位不苟言笑的宋临渊道友,还有那个莫老板,别被玩到哭出来才是……
林宗英有些心烦。平日里来找茬也就算了,如今天下血雨,人族妖族都措手不及,正是以快打快的时候,偏偏还以莫老板的根脚来借题挥,真是……不知轻重。
就在这时,一道烟气突然钻入了他的袖中。林宗英的耳中,突然传来与枯松岭不同,来自另一批信众的祈祷声,顿时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啊,还真是你搞出来的事情。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,现在想起来找我……”
何家鸣等人一头雾水,又大喜:“你们枯松岭终于承认,这场血雨是你们擅自养魃……”
“滚开,没时间和你们计较!”
林宗英一把推开这群人,惹得昆仑众人大怒反击。事态紧急,他甚至用上了凤凰神焰,逼得他们手忙脚乱,大骂不已。
枯松岭的文判可不管这些,重返会议室,砰的一声吸引了诸多修士的瞩目,高声宣布:
“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枯松岭一脉全权负责。还请诸位道友接应!”
于是,延绵的血雨,终于到了即将平息的时候。
左伯淳坐在大帐中,看着严阵以待杀气冲天的跃岭部,侧头问旁边的侍从: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