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院门口,宋既白笑着和宋衡磊道别。
“磊哥哥,明天见。”
宋衡磊笑着说:“好,明天见。”
管事陪宋衡磊进了外院,带他到了“养拙斋”
。
宋衡磊抬眼看了门牌,这便是他父亲当年的住处。
据说名牌是由祖父亲笔所题,取的“养真衡茅下,庶以善自名“之意,又暗含“藏拙“之警。
宋衡磊初知这个名字的时候,瞪大眼睛,很是同情父亲当年的境遇。
但是宋延昭与他细细解释:“磊儿,我与你母亲说,我在府中不曾受过你祖母打压。
你母亲不信的,因为没有嫡母不会打压庶子,偏偏我还是庶长子。
兄弟里面排行,我原本是三子,但是你祖父把我的排行安排在你三叔之后,而且我便是府里的小三爷。”
宋衡磊面上流露出愤愤不平神情,但是宋延昭看着他,轻声说:“你祖父当年小看了你祖母的格局和心胸。
你祖母心胸宽广,能容得下许多的人和事。
你祖父给我住的院子取‘养拙斋’的名号,也是担心我年纪小不知事。
‘慧极必伤,强极则辱,唯藏拙守愚,或可天年’。
你此处回京城,十有八九住的就是我曾经住过的院子。
你和你的祖父祖母多相处后,便能信了我的话,他们不曾亏待过我。”
宋衡磊仰头看着名牌,管事候在一旁。
一会后,宋衡磊不好意思对管事说:“管事伯伯,我听我父亲说,这名牌是祖父亲笔书写,一时心情起伏,忍不住多停留片刻。”
管事笑着说:“磊少爷,请。”
宋衡磊进了院子,从影壁处转出,一眼便看到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管事顺从他的眼光望过去,笑着介绍:“这株树是老主子亲手种植的。”
“太祖种的树?”
管事点头后,宋衡磊看着老槐树,亭亭如盖,夏日浓荫匝地,落一地细碎的白花。
管事退下后,宋衡磊仔细打量养拙斋,地方不大,一明两暗,外间作起居读书收之用,里间是卧房。
宋衡磊推开了门,里面陈设极素雅。
一张紫檀书案,一架线装书,壁上悬着几幅山水。
他凑过去看了,皆是宋延昭的手笔,自带林下之风。
养拙斋内室的窗户望出去,正好对着外院的小花园。
园中花木繁多,最显眼的是一株石榴花,如今花开得正旺盛,很是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