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,上元佳节。
天还未亮透,宋府各院的灯笼便已次第亮起。
红彤彤的光晕透过薄纸,在晨雾里晕染开来,像是有人用朱砂笔在宣纸上轻轻一点,便洇出了一片暖色。
宋既白是被外头零星的爆竹声惊醒的,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院子里有窸窸窣窣打扫的声音。
宋既白听了听,在被窝里翻了身。
“小姐,你醒了吗?”
团子从外面推门进来,宋既白又翻了身。
“我醒了。”
团子走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:“小姐,今儿是上元节。
青果姐姐刚刚来了,说六小姐一会过来。”
宋既白点头,宋既蕴和她说过,今天她们要去家学给夫子们拜年。
宋既白裹着被子坐了起来,青可端着铜盘进来了。
“小姐,我听人说,今日街上很是热闹。”
团子服侍宋既白穿好衣裳,青可给宋既白梳理头。
宋既白乖乖坐在妆台前,由着青可为她梳了两个小髻,系上藕荷色的丝带,又在她的额心,贴了一枚梅花钿。
“小姐真好看啊。”
团子收拾好床铺,走到镜子前看了宋既白感叹道。
宋既白对着镜子仔细的照了照顾,又伸手拔了拔头上的丝带。
她对青可说:“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,当然我的头也比从前多了。
我现在真好看啊。”
宋既白看着镜子里的自个,还是忍不住夸赞了一句。
宋既白起身往外走,外头天光已是大亮了。
“十六。”
宋既白站在回廊下,听到宋既蕴清亮的呼唤声音,她抬眼望过去。
她看到宋既蕴披着一件绯色斗篷,缓缓行了过来,宋既白立时欢喜起来了。
“姐姐,你来得好早啊。”
宋既白提着裙摆小跑过去:“姐姐,你用了早膳没有?”
“我担心你这一会赖床。”
宋既蕴一边和宋既白说话,一边把放在背后面的小免子灯,递了出来。
“十六,给你的。
我自个做的兔子灯,你看喜不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