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剪断了线。
天上的那只沙燕晃了晃,又跟着风飘远了,然后便消失在远处。
宋衡岩大声音道:“好,晦气走了,福气来了。
以后十六都福气满满。”
“岩哥,谢谢。”
宋衡晏很是诚挚的道谢,宋衡岩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道:“见外了,十六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申时五刻,日头西斜,宋家人开始下山。
宋延恒兄弟护持在宋老太爷夫妻身边,下山的时候,宋老夫人笑着说:“明年,我就不来登高了。
你们来,代我采菊花带回去。”
宋延恒笑着说:“母亲,我已经交待贮岩儿兄弟们采菊花了。”
上山容易下山难,宋家人下山的时候,天色不早了。
马车在暮色中启程,宋老太爷坐在车里。
他很有感触的对宋延恒道:“年少时,读不懂的诗,现在我懂了。
九月九日望乡台,他席他乡送客杯。
人情已厌南中苦,鸿雁那从北地来……。”
他的声音很是低沉浑厚,像山间的钟声音,让人心安。
马车进了城门,宋延恒心安了下来。
宋老太爷看着他面上的神情,低声道:“恒儿,你以后还是要多多照顾昭儿五兄弟。”
宋延恒诧异地看着他,轻声道:“父亲,您明明舍不得他们,为什么执意要把他们分出府去?”
宋老太爷悠悠叹息一声:“树大枝多,枝多自然要分枝。
年青的时候,我纳妾,你母亲笑着喝了妾室敬的茶。
她对待妾室和庶子女很是宽容大度,我便认为你母亲是天下第一贤良妻子。”
“父亲,是谁在您面前诋毁母亲的名声?”
宋延恒愤愤不平道:“父亲,这些年母亲对姨娘们的宽容,对庶兄弟们的尽心照顾,就是庶妹妹们的亲事,母亲也用心张罗了。
都城的人皆知,母亲是真正的善人。”
宋老太爷深深的看了宋延恒一眼:“恒儿,再过一些年,你便懂得我说的话了。
大儿媳妇对待妾室和庶子女们也是一样的宽容大度,她对你的照顾也是非常的上心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