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既白嘟囔一声,又把帐子放下,这样的天气,用来睡觉正好。
她把头缩回被子,打算再睡一会。
宋既白闭了眼,被子上还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。
她很喜欢这种味道,脸又亲近地在被子上磨蹭了好几回。
宋既兰迷迷糊糊又要睡沉的时候,想着今日要是休沐日就好了,她可以一直睡到她姐姐来唤她起来。
“小姐。”
帐子“唰”
一下子被人掀开,暖黄的光亮闯了进来。
宋既白睁开眼睛,忙用手背挡了眼睛。
她从指缝里看见团子举着一盏羊角灯,灯焰随着早晨的风微微晃动着,把团子的圆脸映照得红扑扑的。
“小姐,时辰不早了,您今日还要去家学,该起了。”
团子把灯放在床头茶几上面,伸手来掀宋既白身上的被子。
宋既白抱着被子不松手:“团子,天还黑着呢,起这么早做什么?”
“小姐,天不黑了,小姐再不起来,就晚了。”
团子走过去,把一条缝隙的窗子,全部推开。
“小姐,您瞧瞧,这不是天黑,快到老人节,这是秋天了,天亮得晚了一些。”
一股清冽的风涌进房间,还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,隐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。
宋既白愣了愣,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到地面上,快奔到窗前。
她趴在窗台上,仰头往东方看,天际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青色。
远处的云层像是被镶了一道银边,渐渐地,那银边又染上了淡金,朝霞满天。
“团子,这是立秋了……?”
宋既白喃喃道,团子点头说:“是的,小姐。
早几天,就立秋了。
婶子们说了,一场雨后便是秋季了。”
宋既白转身,任由团子上前给她披了一件粉彩的小袄。
这件小袄是前几天针线房送过来的新衣服,绣花的样子,是宋既蕴为宋既白选定的。
宋既白低头努力看了领口绣着那一圈小小的桂花,针脚细密,她很喜欢。
青可进来的时候,宋既白已经坐在铜镜前面,看着镜子里她睡意惺忪的脸。
她的头乱蓬蓬的,色黑亮,不再像春天色淡黄了。